下。
還是沒管。
顧衍舟的手機也響了。
他接了。
"嗯……好，我知道了……別哭了，我馬上過來。"
他掛了電話，站起來。
"清嵐那邊出了點事，我過去一趟。"
我抬起頭。
"什么事？"
"她……她貓病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是躲閃的。
但語氣是理所當(dāng)然的。
"貓病了？"
"嗯，她養(yǎng)了三年的貓，突然不吃東西了，她一個人在家，嚇壞了。"
他拿起車鑰匙。
"你先吃，別等我了。"
門關(guān)上了。
我坐在餐桌前，面前的四菜一湯冒著熱氣，慢慢變涼。
手機又震了。
我掏出來看了一眼。
是一條微信。
宋清嵐發(fā)的。
她把我加了好友，我一直沒刪，因為顧蕓華說"大家都是朋友，你格局大一點"。
消息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顧衍舟正蹲在地上，懷里抱著一只橘貓，旁邊站著宋清嵐，她穿著一件粉色吊帶睡裙，眼圈紅紅的，一只手搭在顧衍舟的肩膀上。
下面配了一行字。
"念瓷姐，不好意思借你老公用一下，我家**不舒服，太害怕了。"
后面跟了一個笑臉。
我盯著那個笑臉看了整整一分鐘。
然后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到廚房，把四菜一湯一盤一盤倒進垃圾桶。
排骨砸在垃圾袋上，油湯濺出來，濺到我的圍裙上。
我沒擦。
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放在灶臺上。
走進臥室。
打開衣柜。
顧衍舟那邊掛滿了西裝、襯衫、定制大衣。
我這邊只有幾件孕婦裝和兩件打折時買的棉外套。
我蹲下來，從衣柜最底層拉出一個舊行李箱。
這個行李箱是我嫁過來時用的，兩年了，一直塞在衣柜底下。
我把我的衣服一件一件疊好，放進去。
護膚品、證件、媽媽留給我的玉鐲。
就這么多東西。
兩年婚姻，我在這個家里的全部痕跡，一個二十寸的行李箱就能裝完。
箱子拉上拉鏈的時候，我聽到一聲輕響。
是媽**玉鐲磕在了箱壁上。
我愣了一下。
手伸進去，把玉鐲拿出來，套在手腕上。
涼的。
媽媽走的時候也是這么涼。
她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拉著我的手說："念念，媽對不起你，什么都沒給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