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在酒店門口，扯了扯袖口。
"夠他們多活了。"
——
周家老爺子的八十大壽設在江城最貴的酒店，金陵*國際宴會廳。
我到的時候，門口停了兩排豪車，清一色的黑色。
保安攔住我："先生，請出示邀請函。"
我沒有邀請函。
趙雷從后面跟上來，亮了一下證件。
保安的臉色變了。
不是害怕那種變，是困惑。他看了證件，又看了看我，大概在想：這個穿便裝的年輕人是什么來頭？
"放行。"保安對講機里傳來經理的聲音。
我進了大廳。
水晶吊燈、紅毯、冰雕，到處是觥籌交錯的聲音。
這幫人活得很滋潤。
我在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要了杯水。
趙雷小聲說："三點鐘方向。"
我抬眼看過去。
周衍站在人群中央，西裝革履，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八年不見，他胖了些，下巴多了層肉，但笑起來還是那副模樣——嘴角挑著，像永遠在算計什么。
他旁邊站著宋念。
長發(fā)盤起來，耳朵上一對鉆石耳釘，臉比八年前瘦了些，輪廓更鋒利了。
她正側身跟一個中年女人說話，笑得體又疏離。
闊太的標準模板。
我收回視線，喝了口水。
"頭兒，"趙雷壓低聲音，"你到底打算怎么——"
話沒說完，大廳里的燈光暗了一下，主持人拿著麥克風上臺了。
"各位來賓，今晚我們齊聚一堂，慶祝周老爺子八十大壽——"
臺下掌聲雷動。
周衍拉著**走上前臺，父慈子孝的畫面。
周父穿著唐裝，紅光滿面，朝臺下擺手。
"感謝各位賞臉！今天除了我爸的生日，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宣布——"
周衍接過麥克風，聲音里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江城高新區(qū)A-12地塊的開發(fā)權，正式由我們周氏拿下。"
臺下一片恭維聲。
A-12地塊。
我嘴角動了一下。
趙雷看了我一眼，問："那塊地……"
"嗯，"我點了下頭，"明天軍區(qū)要征用的那塊。"
趙雷倒吸一口涼氣。
周衍還在臺上侃而談，說什么投資三十億，說什么江城新地標。
他不知道明天早上，一紙征用令就會送到他辦公桌上。
那塊地，**要建綜合訓練基地。
審批文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