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慘，真會演。”
沈玉蘭拍了拍沈可心的手背，聲音軟得能滴水。
她再看我時(shí)，那張臉立刻沉了下去。
“蘇晚，說話。”
“裝啞巴？”
“是不是覺得我虧待你了？”
我吸了一口氣。
右腹的傷口被衣料磨著，像有鈍刀一下一下刮。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生下我的女人。
這兩個月來，我哪怕被她們支使到凌晨，也不敢這樣看她。
我怕她嫌我粗俗，怕她說我丟人，怕她再把我送回那個沒人等我的小鎮(zhèn)。
現(xiàn)在我不怕了。
我從口袋里拿出手機(jī)，點(diǎn)開付款頁面。
“沒不滿意。”
我的嗓子啞得發(fā)澀。
“掃哪里？”
沈玉蘭怔了一下。
沈嘉月笑出聲，從包里拿出一個收款牌。
那是酒樓后廚采買臨時(shí)用的。
“掃這兒。”
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靜的宴會廳里響起。
我收起手機(jī)，把那面錦旗丟進(jìn)旁邊的泔水桶。
布角沾上油湯，孝心兩個字很快糊成一團(tuán)。
“錢清了?！?br>我看著沈玉蘭。
“沈老板，這下我們互不相欠了吧？”
沈玉蘭手里的湯匙砸進(jìn)碗里。
“你叫我什么？”
“沈老板？”
“這是你跟母親說話的態(tài)度？”
她一掌拍在桌上，參湯濺到桌布上。
“沒教養(yǎng)的東西！”
“割了塊肝就覺得自己立了大功？”
“要不是我生了你，你有命站在這里跟我算賬？”
“你的命都是我給的，要你一半肝怎么了？”
“我就算要你整條命，你也該還！”
我喉嚨里像塞著一團(tuán)濕棉花，哭不出來。
早在手術(shù)后第一夜，麻藥退了，我疼得喊護(hù)士，沈家沒有一個人來看我的時(shí)候，眼淚就沒了。
“是，我的命是你給的。”
我點(diǎn)頭，按住右腹。
“現(xiàn)在還了一半?！?br>“剩下的一半，我自己留著?！?br>我轉(zhuǎn)身往外走。
沈可心尖叫起來。
“媽！她把你給的錦旗扔了！”
“她就是沒把你放眼里！”
沈玉蘭的怒吼追過來。
“滾！”
“出了這個門就別回來！”
“我倒要看看，離了沈家，你這個賠錢貨能活幾天！”
“把她身上穿的都留下，那是沈家的錢買的！”
我剛走到宴會廳門口，兩個酒樓保安就擋住了我。
他們是沈嘉月調(diào)來的。
“三小姐，大姑娘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