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面前有一碗單獨燉的鱈魚粥。
我坐在廚房門口的小凳子上，捧著半碗白米飯。
爸爸把兩份報告攤開，語氣鄭重得像開會。
“今天我們做了一個家庭決定?！?br>親戚們都笑。
“什么決定？給孩子報班啊？”
爸爸點了點姐姐的報告。
“念喬是我們家的關(guān)鍵孩子。以后家里所有資源，優(yōu)先投給她?！?br>沒人笑了。
媽媽接過話，聲音很軟：“念安不是不好，只是她的發(fā)展方向不一樣。專家建議她做輔助型訓練，養(yǎng)成秩序感，將來至少能自理，也能幫家里。”
姨媽臉色變了。
“輔助？她才三歲，你們在說什么？”
爸爸皺眉。
“我們不是重男輕女，也不是偏心。我們是科學分配。兩個孩子都砸錢，最后都平庸，不如托起一個。”
媽媽看向我，眼里甚至帶著一點憐憫。
“念安以后不用跟姐姐比。你只要乖，能幫姐姐，就算有價值?！?br>我聽不懂，我只知道姐姐有魚粥。
我咳了兩聲，耳朵更疼了，媽媽立刻看過來，壓低聲音：
“別吵，你姐姐明天還要去試課?！?br>那一刻，我還不知道。
我三十九分的人生，就這樣被蓋了章。
四歲，我有了自己的課程表。
不是識字，也不是畫畫。
是早上六點半起床，把姐姐的小皮鞋擦亮；七點檢查她書包里的水杯、紙巾、練習冊；晚上八點給她熱牛奶，溫度不能太燙，也不能太涼。
爸爸把那張表貼在冰箱上。
標題叫：念安秩序訓練計劃。
我指著冰箱問：“我什么時候去***？”
媽媽正在給姐姐扎頭發(fā)。
她頭也沒回。
“你不適合集體環(huán)境。專家說了，你需要家庭干預(yù)。”
姐姐透過鏡子看我，笑了一下。
“你去***也聽不懂吧?！?br>我沒說話，我確實聽不懂很多東西。
因為沒人教我，家里有一間書房。
那是姐姐的。墻上貼著世界地圖，書架上擺滿繪本、鋼琴譜、英文分級讀物，還有一套套我摸都不能摸的積木。
我睡在儲物間。一張折疊床，旁邊是換季棉被、舊行李箱和壞掉的電風扇。
媽媽說：“你睡這里正好，安靜，不影響姐姐?！?br>五歲，姐姐學鋼琴。
每次老師來，我必須待在廚房。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