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宋瑞霖整個人僵在原地，怔怔地看著我。

愣了半晌，才嗤笑出聲。

“娘，你這次演戲倒是演得全面，我才不信！”

他走到我面前，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全上京，想求魏夫子指點的學子都得從城門口排到東華門，您當初使出渾身解數(shù)都要把他請來給我當夫子，如今又怎么可能放棄？”

“我早就看出來了，魏夫子對您態(tài)度不一般，想來也是和那些照顧您生意的男子一般被您這張臉所惑。”

可他不知道，若不是當年我歪打正著救過魏夫子的家人，他定然不會賣我這個面子同意每周過來教導三次。

魏夫子之所以受人崇敬，是因為他曾是太子的啟蒙師長。

多少達官貴人想請他入府，他都以年事已高為由拒絕了，能得他指點，那是宋瑞霖的福氣。

既然這福氣他不要，我也沒理由再用熱臉去貼他冷**。

茯苓的臉漲得通紅，連忙斥責：

“公子，您身為人子，怎能這般說自己的親生母親？”

“這么多年，若是沒有夫人，您......”

我冷著臉打斷了她的話。

看著宋瑞霖這張充滿戾氣的臉，不由又對鏡中影像信了幾分。

想到這兒，我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得可怕。

“一言九鼎，你既不愿意跟從魏夫子學習，我不會勉強你。”

“不僅是明日，從今往后魏夫子都不會再來宋府，我也不會再去攪擾你，你想做什么，都隨你?！?br>
宋瑞霖被我看得心里發(fā)虛，卻依舊梗著脖子朝我叫囂。

“我才不信！誰知道你是不是說一套做一套，我若真的著了你的道，你定然又要拿出家規(guī)來教訓我，罰我跪祠堂！”

他眼珠一轉，像是想到了什么好招。

“除非你發(fā)毒誓！就說今日之后無論我做什么，你都不會再插手，如違此誓，天打雷劈！”

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就連下人們看我的眼神也帶著幾分憐憫。

看著他這副癲狂的模樣，心里一寒的同時，我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我自認為委曲求全，為了他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可即便是我的親兒子，都不曾理解我，甚至在不久的將來眼睜睜看著我**，喊另一個女人為母親。

看來...有些劣根性確實是能一脈相承的......

既然改變不了，那便唯有放棄。

我心口一疼，強忍著情緒的翻涌，迎著他得意的目光開口。

“我沈璃月，今日對天起誓，從今以后無論你做什么，我都不再干涉，如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院中頓時陷入死寂，就連梁映雪也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

“弟妹何必發(fā)這么毒的誓？不過是孩子不懂事......”

我立馬打斷了她的話，“他已然成年，便是個大人了，應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宋瑞霖臉上的囂張瞬間僵住，但很快便被喜悅所取代，放聲大笑起來。

“好，這可是你自己發(fā)的誓，往后，可不能反悔再來教訓我！”

“這些**文章，老子早就不想讀了！我那些兄弟們都說了，以我的才華考上進士是綽綽有余，根本無需苦讀，也就你這個婦人頭發(fā)長見識短，非要事事拘著我！”

他像是要宣泄情緒，又或許是想挑釁我，把書案上所有的字帖、書籍全部掃落在地，而后沖了出去。

看著滿地狼藉，茯苓擔憂地看著我。

“夫人...可要把這里整理好？公子雖是頑劣，但終有一日，他能明白您的苦心的?！?br>
我搖了搖頭。

，從今往后，...我也該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