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深，你二十八歲，談判桌上狐貍見了你都叫前輩，你跟個女人說WiFi密碼手抖什么抖？
我大步走回書房，坐下。
拿起手機。
打開搜索引擎。
猶豫了三秒。
輸入："新婚第一天說什么合適。"
搜索結果第一條：《甜蜜新婚夜的100句情話》。
第二條：《新婚之夜緊張怎么辦》。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不對。我為什么搜這個？我又不緊張。我是霍深。我怎么可能緊張？
手機震了。
秦樓。
我把他從黑名單拉出來了——畢竟明天還得上班。
"少爺，客房收拾好了嗎？另外我有個問題。"
"說。"
"您的瀏覽器同步了公司iPad，您今晚的搜索記錄我這邊都能看到。"
我的血液涼了半截。
"新婚第一天說什么合適女生喜歡什么花閃婚后悔了怎么辦——要我?guī)湍宄龁幔?
我掛斷電話。
拉黑。
刪除***。
秦樓，明天你不用來上班了。后天也不用。這輩子都不用了。
搜索記錄，十秒內全部清空。
我起身去洗了個冷水澡。
水溫調到最低，讓自己徹底冷靜下來。
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
閉眼。
腦子里是她彎腰換鞋時馬尾滑落的畫面。
睜眼。
天花板上什么都沒有。
翻身。
枕頭沒有味道。
不對，為什么要聞枕頭？
我把枕頭扔到一邊，平躺，雙手交疊放在腹部。
像一具標準的**。
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的。
第二天早上七點，鬧鐘響了。
我洗漱完出來，走到客廳。
廚房里有動靜。
沈鹿系著圍裙，站在灶臺前。
煎蛋。
金**的，邊緣微微焦脆，冒著油花和香氣。
旁邊是兩碗白粥，一碟小菜。
她回頭看我一眼："早。吃得了煎蛋嗎？"
"吃得了。"
我在餐桌前坐下。
她把盤子端過來，放在我面前。
然后坐到對面，不緊不慢地開始吃。
安安靜靜。
我低頭看著面前的煎蛋，心跳漏了一拍。
太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的肩膀和頭發(fā)上。
我拿起筷子。
走進了門框。
不是，走進了門框是不對——我是坐著的，撞不到門框。
但效果差不多。
因為我把雞蛋夾起來的時候，筷子從手指間滑了出去，煎蛋飛出盤子，精準降落在桌面上。
沈鹿抬頭看我。
我面不改色，撿起來送進嘴里。
"五秒規(guī)則。"我說。
她嘴角動了一下。
極小幅度。
但我看到了。
她在笑我。可惡。但好看。不對，可惡。
我用最快的速度吃完早餐，拿起車鑰匙出門。
關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她在收拾碗筷，圍裙系帶在腰后打了個蝴蝶結。
我把門關上，在走廊里站了三秒。
然后把剛才的畫面從腦子里刪掉。
刪不掉。
強制刪除。
還是刪不掉。
算了。
上班。
第三章
上班。
坐進辦公室。
打開電腦。
郵件，報表，審批流。
我盯著屏幕，手指放在鍵盤上，一個字沒敲。
腦子里在循環(huán)播放——
圍裙。蝴蝶結。煎蛋。她抬頭看我那一眼。
停。停下來?；羯睿闶前賰|集團CEO，不是青春期高中生。
我喝了口咖啡，開始處理文件。
十分鐘后。
電話響了。秦樓。
"少爺，九點半的董事會，提前十五分鐘到，材料我放您桌上了。"
"嗯。"
"另外，您的搜索記錄同步已經關了。"
"秦樓。"
"在。"
"你再提一次搜索記錄的事，我讓你去看大門。"
"明白。"
掛了。
九點半，董事會。
十二個董事，六個高管，全坐著。
我翻開材料，開始主持。
"第三季度營收……"
手機震了一下。
我沒看。
又震了一下。
沒看。
第三下。
我低頭瞥了一眼。
沈鹿發(fā)的照片。
一個保鮮盒，里面是紅燒排骨和西蘭花，碼得整整齊齊。
配文字：中午的，要送到公司嗎？
我的目光粘在那盒排骨上，大概三十秒。
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了。
十二雙眼睛看著我。
"霍總？第三季度北區(qū)的預算方案……"
我抬頭："同意。"
話音落地，財務總監(jiān)臉都綠了。
"霍總，這個方案是砍北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