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陸衍從沒主動碰過空調遙控器。
他怕冷，我知道。所以家里常年恒溫26度，冬天地暖開到28度，他的車里永遠備著我織的羊絨毯。
直到那天凌晨三點，我被熱醒。
空調顯示30度。
我以為是機器故障，翻身想叫陸衍，卻摸到一片冰涼的床單。
他不在。
而他的手機，正在床頭柜上震動。
來電顯示：蕊蕊。
我盯著那個備注看了三秒。
我通訊錄里的名字，是"陸衍老婆"四個字。而另一個女人，在他手機里，有疊字昵稱。
1.
我沒接那個電話。
不是因為大度，是因為手在抖。
手機震完第三遍后，屏幕亮起一條微信消息。我沒有刻意去看，但那行字就那么直白地彈了出來。
"衍哥，我肚子好疼，你快回來。"
后面跟了一個哭臉表情。
我坐在床上，被30度的暖風吹得滿頭是汗，像一條被扔進蒸鍋的魚。
機械地拿起遙控器，關掉空調。
安靜下來后，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又重又慢。
我打開陸衍的手機。沒有密碼。
五年了，他從來不設密碼。我一直以為這是信任，現在才明白，是篤定我不會翻。
聊天記錄從三個月前開始。
"今天加班，晚點回。"這是他對我說的。
同一天晚上十一點，他給那個女人發(fā)："到了，開門。"
"老婆做的飯不好吃，想吃你煮的面。"
"下周她出差，我去找你。"
我一條一條往上翻。
手指劃過屏幕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到后來，我已經看不清具體的字，只能看見滿屏的曖昧和親密。
還有照片。
她穿著我同款的睡衣，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對著鏡頭笑。
那件睡衣，是上個月陸衍出差帶回來的。他說買了兩件，一件給我，一件給**。
原來另一件，給了她。
我把手機放回原位。
然后起身，去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
鏡子里的人面色潮紅，額頭全是汗，眼睛卻干得發(fā)疼。
哭不出來。
我發(fā)現自己居然哭不出來。
凌晨三點四十分，門鎖響了。
陸衍換鞋的聲音很輕，像怕吵醒誰。他路過臥室門口時停了一下，大概是確認我還在睡。
然后去了浴室。
水聲嘩嘩響了十五分鐘。
他洗得很仔細。
等他躺回床上時，身上帶著沐浴露的薄荷味。我閉著眼，感覺到床墊微微凹陷。
"空調怎么關了？"他嘟囔了一句。
我沒動。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怎么出這么多汗？是不是發(fā)燒了？"
聲音里有關切。
如果我不知道那些事，這一刻，我大概會覺得溫暖。
"沒事。"我說，"熱醒了。"
"空調壞了？"他拿起遙控器按了兩下，"嗯，正常的啊?？赡苣闼安恍⌒呐龅搅?。"
他把溫度調回26度。
動作自然，語氣平常，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我睜開眼，在黑暗中看著天花板。
陸衍，你是什么時候學會的？
把**說得和呼吸一樣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