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但每個字都卡得很準，"但如果賀總發(fā)現(xiàn)您女兒是導致青瀾續(xù)約失敗的直接原因，您覺得這份合同還能簽下來嗎？"
她的臉漲紅了一塊又白了一塊。
我站起來。
"辭退流程已經(jīng)走完。今天這個會面，我只是來當面通知您這件事。不是來協(xié)商的。"
"你——你等著！"
我拿起手機往門口走。
走到門邊，停了一步。
"蘇女士，最后說一句。您女兒二十二了，不是十二。您替她擋掉了每一份辛苦，可您擋不了一輩子。等她不得不自己面對這個世界的時候，她什么都拿不出來。"
我推門出去了。
走廊里，迎面碰見賀鳴。
他手里拿著平板，表情不太好。
"陸疏桐，蘇慧媛那個事——"
"賀總，"我打斷他，"您看一下郵箱。青瀾那邊今早發(fā)了一封暫緩續(xù)簽的通知，直接原因是上周六的匯報方案不達標。而方案不達標的原因，是蘇慧媛在匯報當天無故缺席。"
他低頭翻了翻平板。
臉色從不好看，變成了很不好看。
"這……"
"所以這件事，還需要我把人請回來嗎？"
他沉默了幾秒。
干咳一聲。
"你處理得當。按流程走吧。"
他轉身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長呼出一口氣。
回到工位，林曉湊過來。
"陸姐，那個蘇慧媛的媽走了沒？"
我看了眼會議室方向。
門敞著，里面已經(jīng)沒人了。
"走了。"
"那咱們……沒事了？"
"沒事了。"
她松了口氣，又壓低聲音："青瀾那邊怎么辦？年框的事……"
"下周我親自去一趟青瀾。方案重新做，你和阿杰把視覺部分扛起來。"
"包在我身上。"
下午正常工作。我重新梳理了青瀾年框的提案方向，把視覺部分拆成三個人分工的結構，不再依賴單點。
快下班的時候，微信響了。
蘇慧媛。
"陸組長，對不起。"
我看了幾秒。
又來一條。
"我知道是我自己的問題。我媽她太強勢了，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說過不。但我知道這不是理由。"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我想了一會兒，只回了一句。
"以后的路，自己想清楚怎么走。"
她沒再回。
這件事我以為到這里徹底結束了。
沒有。
三天后，公司內(nèi)部論壇出現(xiàn)了一個匿名帖。
標題：二組長仗勢欺人，逼走應屆新人內(nèi)幕。
帖子寫得繪聲繪色。說我"針對新人""強迫員工違規(guī)加班""用辭退威脅不接受壓榨的女孩子""利用職權施壓，不給新人成長空間"。
每一件事都有影子，但每一件事都歪得離譜。
評論區(qū)很熱鬧。
"這種領導就是職場**。"
"仗著自己是組長欺負小姑娘？"
"人家名校畢業(yè)的，到你手底下受這種氣。"
林曉氣得在我旁邊錘桌子。
"陸姐你看這個！百分之百是蘇慧媛寫的！"
我看完帖子，放下手機。
不是蘇慧媛。
筆法不對。而且帖子里有幾處細節(jié)，只有內(nèi)部人才知道——比如匯報當天我用的備選方案是"前一晚臨時趕的"，這個信息蘇慧媛不可能知道。
我抬頭掃了一眼辦公區(qū)。
對面隔壁組的衛(wèi)清萍正低著頭，劉海遮住了半張臉。
感覺到我的目光，她手指動了一下，沒抬頭。
品牌策劃一組長。
下個月的部門副經(jīng)理競聘，最終名單上只有兩個名字：她和我。
結果還沒公布。
我明白了。
這個帖子，不是為蘇慧媛鳴不平。是想在競聘結果出來之前，毀我的口碑。
我沒急著回應。
給林曉發(fā)了條消息："這兩個月的項目日志、考勤記錄、溝通截圖你都備份了？"
"都在。"
"先別動。等我說。"
又打開跟徐琳的對話框。
"徐姐，方便幫我查個事嗎？內(nèi)網(wǎng)那個匿名帖的發(fā)布設備信息，技術那邊能追嗎？"
她過了幾分鐘回："可以，你確定要查？"
"確定。"
"行，明天給你。"
第二天中午，徐琳的消息來了。
"IP是一組那臺公用筆記本。"
公用機。聰明。查到了也不能直接鎖定是誰。
但方向夠了。
下午兩點，月度例會。
各組長匯報進度。我講完坐回位子。
衛(wèi)清萍站起來匯報一組的業(yè)務。
講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