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今天五一。
我知道。我是說你什么時候回來上班。
五月五號。
她頓了一下。
那天來我辦公室一趟。
好。
說完她就掛了。
沒說什么事。
以前我會花一個小時去分析——她為什么要找我？是不是有急事？需不需要我提前準備什么？
現(xiàn)在我只是把手機收起來，打開地圖搜了搜附近的超市。
家里沒雞蛋了，得買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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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總共五天。
蘇舒打了我七個電話。
第一個問華清項目的事。
第二個問下周的會議安排。
第三個問她那件灰色大衣送去干洗了沒有。
**個是凌晨一點打來的，我沒接。
第五個是第二天早上補的，說昨晚是打錯了。
第六個問我確定五號回來對吧。
第七個就是上面那個——讓我五號去她辦公室一趟。
七個電話。
擱以前我會感動得不行——她居然主動找我了！
現(xiàn)在我只覺得……這些事兒隨便找個人都能答。
她只是不習慣找別人而已。
不習慣，不等于離不開。
更不等于喜歡。
這個道理我花了八年才學(xué)會。
學(xué)費夠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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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五號，早上八點半。
我到公司的時候，前臺小姑娘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
像看一個即將上刑場的人。
俞哥早。
早。
那個……俞哥。
嗯？
她壓低聲音：群里都傳開了，說你要走。
我點頭。
她張了張嘴，沒說什么，遞給我一杯咖啡。
加油。
她說
我覺得這兩個字用在這個場景里挺奇怪的。
但還是接了。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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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舒的辦公室門關(guān)著。
我敲了兩下。
進。
推門進去，她坐在桌后面。
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西裝裙，頭發(fā)盤起來，耳釘是白金的。
妝比平時濃了一點。
我在她面前站定。
蘇舒小姐，您找我。
她抬頭看我。
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兩秒，然后移開。
坐。
我坐下了。
她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
不是我的辭職申請。
是一份新的勞動合同。
我看了一眼標題，沒說話。
薪資翻倍，職位從私人助理升為總裁特助，配車，年底分紅。
她把合同推到我面前。
看。
蘇舒小姐——
先看完再說。
我低頭掃了一遍。
條件確實好。
擱三個月前給我這份合同，我能高興得原地起飛。
現(xiàn)在我只是把合同輕輕推了回去。
蘇舒小姐，我考慮的不是錢的問題。
那是什么問題？
她的聲音平靜，但我注意到她握筆的手指收緊了。
我要結(jié)婚了。
她頓了一下。
結(jié)婚不影響上班。
影響。
她抬眼看我。
怎么影響？
我想了想怎么措辭。
最后決定不措辭了。
我跟了您八年，幾乎全年無休。半夜兩點您一個電話我就得起來。約會取消過多少次我自己都數(shù)不清。
她嘴唇抿了一下。
以后不會了，我會注意。
蘇舒小姐，這不是您注意不注意的問題。
那是什么問題？
我深吸一口氣。
是我自己的問題。
我繼續(xù)待在這里，就沒辦法好經(jīng)營我自己的生活。
她沒說話。
手里的筆轉(zhuǎn)了兩圈。
就因為一個認識了一個月的女人？
她聲音里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