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地點頭。
我湊近她半步，聲音壓低。
"這樁婚事是他裴家退的，日后但凡后悔一個字，我沈念卿拿他全家人頭當(dāng)茶壺。"
沈錦瑤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退了半步，帕子從指間滑落下去，飄到了腳邊。
我笑了笑，不再理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沈家正廳的回廊，走過月洞門，再拐一個彎。
沒人了。
我扶住墻，手抖得厲害。
不是怕。
是氣的。
原書里，沈念卿受了多少窩囊氣，被多少人踐踏尊嚴(yán)，最后被安上一個"妒婦"的罪名，死在京城最冷的那個冬夜。
而害她的人穿著大紅嫁衣，嫁進了裴家。
我閉上眼，把那口濁氣吐出去。
行。
三個月。
原書給我安排的死期是三個月后。
那我就用這三個月，把這條"必死之路"掰過來。
——我誰也不當(dāng)。
不當(dāng)你們的墊腳石。
不當(dāng)你們的襯托。
不當(dāng)你們隨手寫死的炮灰。
回偏院的路上，我的丫鬟青禾追了上來。
她是原身唯一信得過的人，十四歲，瘦小，臉上帶著菜色。
"小姐，你沒事吧？"她眼眶通紅，聲音發(fā)顫。
我拍了拍她的腦袋。
"沒事。"
"從今天起，好好做事，好好吃飯。"
"我教你認(rèn)字。"
青禾愣住了，一臉茫然。
她不知道我為什么突然說這些。
但我知道。
原書第十二章，青禾被沈錦瑤身邊的人買通，在我的食物里下了慢性毒藥。
不是因為她背叛我。
是因為她不識字，被騙簽了**契，家人捏在別人手里。
這一次，我不會讓那一幕再發(fā)生。
我牽著她的手往偏院走。
風(fēng)穿過回廊，把頭發(fā)吹亂了。
遠遠地，正廳方向傳來一陣笑聲。
那是沈錦瑤的聲音。
我攥緊了青禾的手。
——笑吧。
趁你還笑得出來。
第二章
回到偏院，我才真正看清了自己的處境。
說是"院子"，不如說是個堆雜物的死角。
三面墻，一面漏風(fēng)。
屋頂瓦片碎了幾塊，衣柜門板歪斜著關(guān)不嚴(yán)。
床上的被褥是濕的，枕頭芯發(fā)霉，一股嗆人的腐味。
青禾蹲在角落燒水，銅壺底都黑了，半天才冒出一縷白煙。
我坐在唯一一把完好的凳子上，開始在腦子里過原書的劇情線。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