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開始做了？"
"嗯。"
"要不要——"
"不用，你歇著。"
廚房門一關。
我從冰箱里拿出昨天剩的半棵白菜，嘩切了幾刀，扔鍋里炒了兩分鐘。
滿屋油煙味。
夠了。
把白菜倒進垃圾桶。
油煙機繼續(xù)開著，制造噪音。
我靠在灶臺邊玩了會兒手機，到四點十分，外***顯示騎手已取餐。
四點二十八分，手機震了。
"您的外賣已送達，請到門口取餐。"
我把圍裙解了，出了廚房后門——我家有個連著樓道的側門，從廚房直通走廊。
外賣袋子掛在門把手上。
六個餐盒，一袋米飯，一盒湯。
我把袋子拎進廚房，反鎖了門。
開始分裝。
紅燒排骨——金邊大盤。
水煮魚片——深口湯盆。
可樂雞翅——橢圓形碟子。
糖醋里脊——方形白盤。
蒜蓉西蘭花——中碗。
紫菜蛋花湯——帶蓋的白瓷湯煲。
外賣包裝全部塞進一個黑色垃圾袋，系緊口，塞進廚房角落的柜子底層。
我退后兩步看了看。
金邊白盤上，菜品擺得整整齊齊。要不是我親手倒進去的，我自己都覺得像家里做的。
排骨顏色濃亮，魚片上飄著紅油和花椒，雞翅泛著焦糖色的光澤。
行了。
四點四十分。
油煙機關掉。圍裙掛回原位。
我開了廚房門，沖客廳喊："差不多了，你來幫我端一下。"
溫禾小跑過來，探頭看了看灶臺上的菜，眼睛亮了："手藝見長啊老公。"
"那是。"
她端了兩盤出去，我端剩下的。
菜一樣樣擺上桌。
六菜一湯。
溫禾擺好筷子，看了眼時間："五點十分了，表哥他們該到了。"
話音剛落。
咚咚咚。
敲門聲準時響起。
跟**上班打卡一樣。
溫禾去開門。
我坐在餐桌旁，倒了杯水，慢慢喝著。
門開了。
蔣德貴的大嗓門率先灌進來："喲，今天什么菜？我老遠就聞著香了。"
馬秀蘭跟在后面，踩著拖鞋進來，手上照例空如也。她掃了一眼桌面，隨口說了句："魚啊，行，浩浩愛吃魚。"
浩浩八歲，虎頭虎腦，一進門直沖茶幾上的零食："爸，這有薯片！"
"吃吧。"蔣德貴連看都沒看，自顧自坐到主位上——我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