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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dāng)時正蹲在田埂上啃饅頭，頭發(fā)半長不短，身上的衣服是趕集時花十五塊買的。
"嗯。"
周助理從車?yán)锬贸鲆粋€檔案袋遞給我。
"這是鑒定報告，顧總讓我接您回去。"
我接過來翻了翻，確認(rèn)了一下那幾個數(shù)字——99.999%。
然后我問了一句："我媽呢？"
周助理愣了一下："您是說……宋女士？"
"我媽叫宋鶴。"
他猶豫了一會兒："宋女士和顧總在您出生后不久就離婚了，之后……去向不明。顧總也不清楚她現(xiàn)在在哪。"
去向不明。
這四個字在我心里轉(zhuǎn)了幾圈。
當(dāng)天晚上我沒跟著周助理走。我說再給我三天，收拾收拾東西。
其實沒什么好收拾的。那間**里面值錢的東西加起來不超過兩百塊。
我要的是那三天的時間。
用來找我媽。
你問我一個在鄉(xiāng)下長大、沒上過什么好學(xué)的孩子，怎么聯(lián)系上一個軍區(qū)特戰(zhàn)大隊的人？
說來話長。
但簡單講就是——她一直在找我。
在我六歲那年，有個陌生女人來過村里。
村里人說她穿著迷彩服，頭發(fā)扎得很緊，眼神特別兇，挨家挨戶問有沒有見過一個剛出生就被抱走的男孩。
那時候我養(yǎng)父母把我藏在了山那邊的親戚家。那個女人找了三天，沒找到，走了。
但她留了一樣?xùn)|西。
一部舊手機(jī)。
塞在村口小賣部老板手里，讓他"要是看到一個長得像的男孩，就撥里面那個號碼"。
小賣部老板是個酒鬼，手機(jī)被他扔在柜臺底下，一放就是十六年。
三個月前，我去小賣部買鹽的時候，老板正在清貨架。他把那部早就沒電的舊手機(jī)翻出來，看了我一眼，突然說了一句："操，你長得跟那個女兵好像。"
我拿到了那部手機(jī)。
充上電之后，里面只有一個號碼。
沒有備注名，沒有通話記錄。
就是一串?dāng)?shù)字。
我去鎮(zhèn)上的網(wǎng)吧，用公用電話撥了過去。
響了很久。
"喂。"
對面是個女人的聲音。
低沉，警覺。
我說："我叫顧淮。有人說我長得像你。"
沉默。
很長時間的沉默。
然后我聽到了一個極其輕微的、像是倒吸一口氣的聲音。
之后是顫抖的呼吸。
"淮淮——"
就這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