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整理給明宜。她要做匯報?！?br>車窗外的雨水流成線。
我松開扶著他的手。
他睜眼看我：“不愿意？”
“愿意。”
我低頭把濕掉的袖口擰干，“我是助理，本來就該給經(jīng)理遞東西?！?br>回到酒店，沈硯行頭疼得厲害。
我去樓下買醒酒藥，回來時他坐在沙發(fā)上，襯衫領(lǐng)口散開，桌上攤著那份云城合同。
“林照晚?！?br>他很少連名帶姓叫我。
我把水遞過去：“藥在這里?！?br>他沒接，反而指著合同最后一頁：“趙總明天要加一條補充條件。你怎么看？”
那一條寫得很刁，貨期壓短，賠付翻倍，盛瀾表面拿到大單，后面稍有差錯就要賠得難看。
我說：“不能簽?！?br>“理由。”
“布料從染坊出來要晾足時間。壓三天，顏色不穩(wěn)?？蛻舻绞趾笠幌闯鰡栴}，最后罵的是盛瀾。”
他盯著我：“這些也是你提前做的功課？”
我避開他的目光：“老廠子都這樣?！?br>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一笑很短，短到我差點以為看錯。
“林照晚，你不像剛畢業(yè)?！?br>我正要答，手機(jī)響了。許明宜發(fā)來一段語音，聲音帶著哭腔。
“硯行，你是不是嫌我沒用，才帶她去？我知道我不如她年輕，也不如她會裝乖?！?br>沈硯行拿過我的手機(jī)，看完后把語音**。
“別理她?！?br>“她是你的女朋友嗎？”
他手停在杯沿。
“不是?！?br>“公司都這么說?！?br>“公司還說你靠我上位。”
這句話像一根細(xì)針，扎得不深，疼得清楚。
我轉(zhuǎn)身去整理資料。
他忽然從背后拉住我的手腕。
“今晚的事，我會記得?！?br>我想掙開，他沒有松。
窗外雨聲砸在玻璃上。那一刻我竟然覺得，冷冰冰的沈硯行也許有一點真心。
第二天我才知道，真心在他那里，是最便宜的報銷單。
上午去云城廠區(qū)前，沈硯行已經(jīng)恢復(fù)成公司里的樣子。
他走在前面，我抱著樣箱跟在后面。趙總帶人驗布，許明宜的視頻電話打了一路。
她在屏幕那頭指揮：“硯行，二號樣衣給趙總看，那個顏色最穩(wěn)。照晚，你別亂碰，箱子里有我熬出來的心血?！?br>我打開箱子，二號樣衣的鎖邊線露了半寸。
趙總的質(zhì)檢員當(dāng)場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