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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夫君是鎮(zhèn)守一方的異姓王,膝下無子,后院鶯鶯燕燕。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這個出身低微的正妃何時失勢。
直到那天,王府里三個侍妾同時"有孕"。
夫君大喜,賞賜流水般送進后院,唯獨我的院子冷冷清清。
我坐在廊下喝茶,聽著三個肚子里此起彼伏的童聲。
第一個在說:"我娘說了,生下來就是世子,以后這王府都是我的。"
第二個在說:"呸,憑什么是你,我爹是王爺身邊的謀士,我才是正統(tǒng)。"
第三個一聲不吭。
我放下茶盞,走到第三個侍妾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肚子里沒有孩子。"
侍妾臉色煞白。
我轉過身,對著院門外侯著的夫君,聲音不大,字字清晰。
"王爺,您后院這三個孩子,沒有一個是您的骨血。"
夫君臉色鐵青,猛地抬頭看我。
我沖他揚了揚眉。
"要證據(jù)嗎?我這里多的是。"
......
我出身商賈之家,靠著父親捐資軍餉才換來這門親事,成為鎮(zhèn)南王蕭衍的正妃。
王府里沒人把我放在眼里。
侍妾們背地里叫我"買來的王妃",嬤嬤們伺候我時眼神都是敷衍的,就連灑掃的丫鬟路過我院子,也是低著頭快步走過,生怕被人看見跟我親近。
蕭衍對我,說不上厭惡,也談不上喜歡。
他是鎮(zhèn)守南境十萬兵**異姓王,眼里只有戰(zhàn)事和朝局,后院的事從來不過問。
我也懶得爭。
每天坐在廊下喝茶,看云卷云舒,日子過得比誰都自在。
但我最討厭別人爭我的權力。
直到三個月前,后院一夜之間熱鬧起來。
白側妃、柳姨娘、還有新進府才半年的沈姨娘,三人幾乎同時傳出喜訊。
王府炸開了鍋。
蕭衍大喜,當場賞下去的東西流水般淌進后院,金銀綢緞、補品藥材,一箱接著一箱。
我坐在廊下,親眼看著那些東西從我院門口抬過去,連個影子都沒落下。
身旁的貼身丫鬟青杏氣得直攥帕子。
"王妃,您就這么看著?"
我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熱氣。
"看著啊,不然呢?"
"那三位肚子里的孩子——"
"嗯。"我放下茶盞,眼皮都沒抬,"我知道。"
青杏愣住了。
她不知道,我自打進王府的第一天,就發(fā)現(xiàn)自己多了一樣旁人沒有的本事。
嬰語。
不是坊間傳說的那種哄孩子的技巧,而是真真切切能聽懂腹中胎兒說話的能力。
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塞給我的,反正我生來就有。
將來她們有了孩子,該將我置于何地。
除了死,我想不到其他的。
看來是要自保了。
那天下午,我頭一次走近那三個侍妾的院子。
隔著老遠,腦海里便響起兩道奶聲奶氣的童聲,嘰嘰喳喳,吵個不停。
"我娘說了,生下來就是世子,以后這王府都是我的!"
"呸,憑什么是你?我爹是王爺身邊的謀士,有他在,世子之位非我莫屬!"
兩個聲音你來我往,爭得不可開交。
我站在院墻外,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連肚子里都開始爭世子之位了。
我沒急著走,又往沈姨**方向側耳聽了聽。
靜。
什么聲音都沒有。
我停住腳步,神情微微一凝。
一個孕婦的肚子里,安靜成這樣?
我走到沈姨娘院門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門內(nèi)那個正扶著腰慢悠悠踱步的女人。
沈姨娘生得柔弱,眉眼溫順,見我來了,連忙欠身行禮,臉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
"王妃安好。"
我盯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一字一句開了口。
"你肚子里沒有孩子。"
沈姨**笑容凝在臉上,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她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隨即飛快地垂下眼睫,聲音帶了哭腔。
"王妃這是什么意思?妾身的身子,是太醫(yī)親自把的脈,難道太醫(yī)還能有假?"
我沒再多說,轉過身往外走。
身后傳來她壓低的喘息聲,急促而緊繃。
我攏了攏袖口,心里已經(jīng)有了數(shù)。
假孕而已,算什么新鮮把戲。
只是另外兩個肚子里的孩子,嗓門這么大,倒是真的有。
不過,是不是蕭衍的骨血,那就另當別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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