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啊，但你就不能幫襯幫襯？以前兩家關系那么好……"
"媽，我就問你一件事。"
"你說。"
"知秋肚子里的孩子，是你親孫子。你是想讓你兒媳婦安安心心養(yǎng)胎，還是讓一個外人來攪得家里雞飛狗跳？"
我媽不說話了。
過了很久，嘆了口氣。
"**走得早，我就你這一個兒子。我是怕你做事絕了，將來后悔。"
"不會后悔。"
我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但很確定。
五年前后悔過一次了。
后悔的是太心軟。
這次不會了。
又過了兩天。
大姑打來電話，措辭就沒那么客氣了。
"程越，曼寧來找我了，哭了整整兩個小時。你說說你，人家一個女人帶著孩子投奔你，你怎么能那么狠心？你對得起你死去的爸嗎？當年兩家定親就是**的意思——"
"大姑。"
我不想再解釋了。
"你讓宋曼寧有本事來找我當面說，躲在背后到處哭，算什么？"
"你！"
大姑沒說完就被我掛了電話。
當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知秋已經睡了，呼吸很平穩(wěn)。
她最近睡眠不好，白天總說頭暈。
我側過身，看著她的側臉。
嘴唇微微張著，臉上干干凈凈，素面朝天的樣子，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好幾歲。
我認識她的時候，她在一個街邊書店買教輔資料。
我在旁邊的咖啡館看財報。
她結賬的時候錢包掉了，我?guī)退龘炱饋?，順手請她喝了杯咖啡?br>沒什么轟轟烈烈的開始，就是覺得這個女人說話做事讓人舒服。
后來才知道，她父母在小城經營一家小飯館，家境普通，她師范畢業(yè)后自己考進了市重點中學當老師。
不依附任何人，不算計任何人。
跟宋曼寧正好相反。
我伸手幫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心里想著，這件事必須快點解決。
不能讓知秋再受任何影響。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
劉婷。
宋曼寧的閨蜜。
高中時期宋曼寧的跟班，什么事都幫她張羅跑腿的那種。
"程越，我是劉婷。"
"說。"
"曼寧說你一直沒給她回話，她急得整宿整宿睡不著。程越，你就不能見她一面嗎？她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她欠的債，不是我的事。"
"什么債啊？"劉婷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然后快速說，"她沒跟我說什么債，她就是想跟你復合。她說你們當年有協(xié)議。"
她連劉婷都瞞著。
只告訴別人她要"復合"，絕口不提自己身上背著天價債務。
"劉婷，我跟你講一件事。"
"你說。"
"宋曼寧的**方志遠，欠了將近四個億的外債。宋曼寧作為連帶擔保人，她身上背著的債可能比她告訴你們的要多得多。她現(xiàn)在來找我，不是因為感情，是因為她想找一個人幫她頂債。"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長時間。
"你……你說的是真的？"
"不信你自己去查。天眼查輸入盛遠地產，所有信息都是公開的。"
我掛了電話。
這顆種子，種下去就行了。
剩下的，讓它自己長。
第三章
事情最終還是鬧到了家門口。
臘月二十八那天，上午十點，我正在書房處理一份文件。
知秋在臥室午休。
門鈴響了。
我從監(jiān)控攝像頭里看到了門口站著的人。
宋曼寧。
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羽絨服，頭發(fā)扎成馬尾，淡妝，看起來比五年前瘦了一圈。
她手里牽著一個小男孩，三歲左右，穿著藍色棉襖，縮著脖子。
她身后還站著一個人——我大姑。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你來干什么？"
我沒看大姑，直接看著宋曼寧說。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眼眶立刻紅了。
這套路我見過太多次了。
她的眼淚跟水龍頭一樣，想開就開。
"程越……我只是想見你一面，當面跟你道個歉。"
大姑在旁邊推了推她，然后瞪向我："請都不讓進門？"
我沒動。
"大姑，我沒請你們來。"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曼寧大老遠跑回來，你連話都不讓人說？"
大姑聲音尖銳。
一邊說一邊已經往門里擠了。
我側身擋住門口。
"大姑，我老婆在休息。她懷孕了，不能受刺激。"
"懷孕？"大姑一愣。
宋曼寧的臉色也變了一瞬間，但很快又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