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自己關(guān)在辦公室里。
孟青端著咖啡進(jìn)來：“夏總，簽約的事確認(rèn)了，恭喜?！?br>“嗯。”
“還有個事……”她有點(diǎn)猶豫，“宋清雅的助理剛才打電話來，說宋主任想約您單獨(dú)吃個飯，聊聊項目細(xì)節(jié)?！?br>“不去。有什么問題走正式流程。”
“好的。”孟青轉(zhuǎn)身要走，又回頭，“夏總，那個陸醫(yī)生……是不是跟您認(rèn)識？今天開會的時候他一直看您?！?br>“不熟?！?br>“哦?！彼R趣地退出去了。
我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不熟。
七年前天膩在一起的人，現(xiàn)在說不熟。
許半夏，你可真行。
周日我本想休息一天。
但我媽又打電話來了。
“閨女，你上周的相親——”
“媽，我說了我不去?！?br>“不是讓你去。是那個陳醫(yī)生，他說他在市一院見過你?！?br>我的血壓瞬間升高。
“他說周六學(xué)術(shù)會**做了發(fā)言？還說你是什么公司的老板？”
完了。
“媽，我——”
“許半夏！你開公司你不告訴我？！年銷三個億你不告訴我？！”
“媽你先別激動——”
“我天催你相親催你找工作，你跟我說你在實驗室打工！結(jié)果你自己是老板？！”
“我沒說我打工……我說的是做研發(fā)……”
“一回事！你隱瞞了多大的事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
她噼里啪啦說了十分鐘，最后扔下一句：“這周末你必須回家一趟，當(dāng)面說清楚?！?br>電話掛斷。
我癱在沙發(fā)上。
一個陳醫(yī)生，把我經(jīng)營了四年的低調(diào)人設(shè)炸了個干凈。
更要命的是，如果我媽知道了，我爸肯定也知道了。
我爸知道了，我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肯定全知道了。
小鎮(zhèn)的信息傳播速度比5G還快。
果然，五分鐘后，我大姨的電話來了。
“半夏?。柯犝f你發(fā)財了？”
我沒接。
緊接著，二姨、小叔、表姐、堂哥，輪番轟炸。
我全部靜音。
林可看我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遞過來一杯奶茶。
“被扒皮了？”
“嗯。”
“那你之前為啥不告訴家里？”
我吸了口奶茶。
“因為一旦說了，所有親戚都會來借錢?！?br>“……有道理。”
周一，簽約。
市一院行政樓三樓會議室。
這次排場大了不少——院長、副院長、皮膚科主任宋清雅、院辦主任、法務(wù)，還有我這邊的律師和孟青。
合同早就過了好幾輪，今天就是走個儀式。
我簽完字，院長拿著合同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線。
“夏總，晚上的慶功宴，六點(diǎn)半，旁邊的明月樓，一定賞光?！?br>“一定到?！?br>簽約儀式結(jié)束后，我去了趟洗手間。
從隔間出來洗手的時候，宋清雅靠在洗手臺旁邊，雙臂抱在胸前。
“許半夏。”
她終于不叫我夏總了。
我打開水龍頭：“宋主任有事？”
“你回來，是為了陸衍？”
我擦干手，扔掉紙巾。
“宋清雅，我回來是因為三千萬的合作項目。不是所有女人做事都是為了男人。”
她的表情變了。
“你以為你現(xiàn)在有錢了就能怎樣？陸衍這七年……”
“這七年他怎樣，跟我無關(guān)。”我打斷她，“我跟他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你想追他，隨意，我不是你的競爭對手?！?br>我從她身邊走過去。
“但你要是想在合作項目上動手腳為難我——”
我停在門口，回頭看她。
“我會讓你知道，做生意和談戀愛是兩碼事?！?br>推門出去。
身后沒有追出來的腳步聲。
晚上六點(diǎn)半，明月樓。
包間很大，坐了兩桌人。
我被安排在主桌，院長左手邊。
陸衍在斜對面。
宋清雅在我對面。
席間推杯換盞，院長拉著我聊合作前景，幾個主任爭著跟我敬酒。
我以車代步，全程喝的果汁。
宋清雅倒是喝了不少酒。
到第三杯的時候，她忽然開口：“夏總真是厲害，年紀(jì)輕輕就身價過億。不知道是哪位貴人提攜的？”
桌上安靜了一秒。
這話說得很陰損。
言下之意——你一個年輕女人，錢是怎么來的？
院長的笑容僵了一下。
幾個男主任面相覷。
我放下筷子。
“宋主任是想問我公司的融資**嗎？”我語氣平淡，“半夏生物A輪是紅杉領(lǐng)投，*輪是高瓴跟投，所有投資方的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