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安排一個，從律師到醫(yī)生到***，全方位覆蓋。我已經(jīng)見了十二個了，快吐了。"
"所以你想找個假男友擋一下？"
"對。"
"那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那個帖子寫得挺真誠的，看起來不像騙子。而且你女朋友懷孕了你還沒跑路，說明人品至少及格。"
梁硯嘴角抽了一下。
"謝謝，及格了。"
"條件是這樣的。"池鹿繼續(xù)打字，"你假扮我男友，幫我擋掉我爸的相親攻勢。每出場一次，我付你5000塊。如果需要見家長，加到一萬。"
梁硯看著屏幕上的數(shù)字，心跳快了半拍。
5000一次。
見家長一萬。
他迅速在腦子里算了一筆賬——26萬彩禮，如果光靠"出場費"，他需要出場52次。
按一周一次算，得整整一年。
孩子都生出來了。
"時間太長了。"他打字。
"你著急？"
"我女朋友五個月了，還有四個月就生了。我得在孩子出生之前把彩禮湊齊。"
池鹿那邊安靜了一會兒。
然后發(fā)來一條。
"那如果我一次性預付你三個月的出場費呢？先給你六萬。"
六萬。
梁硯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六萬不是26萬，但至少是個開頭。
而且他目前連六千都拿不出來。
"還有。"池鹿又補了一條，"如果你表現(xiàn)得好，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解決剩下的二十萬。"
"你幫我？為什么？"
"因為我的問題也不小。"池鹿發(fā)了個嘆氣的表情，"我爸要是知道我連男朋友都沒有，他能把我的***凍了逼我回家相親。他干得出來。"
梁硯盯著屏幕，覺得這件事離譜得就像他剛才買的那五注彩票——中獎的概率微乎其微，但萬一呢？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你確定你不是騙子？"
"你一個在閑魚上賣自己的人，有資格質(zhì)疑別人是騙子？"
"……好像有道理。"
"明天中午十二點，萬象城三樓的那家日料店。你來，咱們當面聊。如果覺得不靠譜，你轉(zhuǎn)身就走，我不攔。"
梁硯把聊天記錄翻回去看了一遍。
一個陌生女人，在閑魚上看到他賣自己的帖子，然后提出花錢雇他當假男友。
這劇情放在網(wǎng)上，評論區(qū)第一條肯定是"編的吧"。
但他現(xiàn)在的處境，比編的還離譜。
女朋友懷孕五個月，丈母娘要26萬彩禮，他***里只有兩千多塊。
不離譜一點，他連明天的路都看不見。
"行。"他回了一個字。
然后加了一句。
"我不吃生的。"
"？"
"日料。我不吃生魚片。"
池鹿發(fā)了個狗頭表情。
"行吧，給你點熟的。"
梁硯關掉手機，抬頭看了看天。
城市的夜空看不見星星，只有高樓頂上的航空障礙燈一閃一閃的。
他吐出一口濁氣，轉(zhuǎn)身往回走。
路過那家彩票站的時候，禿頂老板還在嗑瓜子。
"小伙子，要不要再來幾注？"
"不了。"梁硯擺擺手，"我已經(jīng)押了一個更大的注了。"
回到出租屋，孟超已經(jīng)睡了。
打呼聲震天響，跟拖拉機似的。
梁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打開手機，看了看溫杏的微信頭像。
是兩個人的合照，在游樂場拍的，她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他猶豫了一下，給溫杏發(fā)了條消息。
"我在想辦法了。你別著急。"
消息發(fā)出去，一直沒有回復。
可能睡了。
也可能不想理他。
他把手機扣在胸口上，閉上眼睛。
腦子里亂七八糟的。
26萬。
假男友。
日料。
生魚片。
迷迷糊糊間，他好像做了個夢。
夢里他穿著西裝站在一個巨大的拍賣臺上，底下黑壓壓的全是人。
拍賣師舉著錘子喊："這位品相良好的二手男友，起拍價一塊錢！有沒有人加價？"
底下一片寂靜。
然后角落里有人舉了個牌子。
"一塊一。"
梁硯在夢里罵了一句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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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梁硯準時出現(xiàn)在萬象城三樓的日料店門口。
他穿了自己最好的一件襯衫——白色的，領口有點發(fā)黃，但熨得還算平整。
站在日料店門口往里看了一眼，裝修很高級，原木色的吧臺，暖**的燈光，菜單上沒標價格。
沒標價格的地方，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