邶臨川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沒有文字，只有一張圖片。
圖片是一碗泡面。
老壇酸菜味。
池筠盯著那碗泡面看了十秒鐘。
然后她把手機放下了。
面煮好了，她撈出來過了涼水，拌上調(diào)料，撒上黃瓜絲，端出去放在茶幾上。
"吃飯了。"
邶臨川坐起來，看了一眼面，又看了一眼池筠。
"你怎么做了兩碗？"
"多煮了，不行嗎？"
"……行。"
邶臨川拿起筷子，吸溜了一大口面，含糊不清地說："好吃。"
"那當(dāng)然，我做的。"
"嗯。"
"嗯什么嗯，夸我。"
"老婆做的面，天下第一。"
"油嘴滑舌。"
池筠坐在他旁邊，也端起碗開始吃。
吃了幾口，她忽然開口："邶臨川。"
"嗯？"
"你那個前女友，溪禾——"
邶臨川筷子頓了一下。
"她后來怎么樣了？你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邶臨川搖頭，"分手之后就沒聯(lián)系了，畢業(yè)了也沒有共同朋友。"
"你不好奇嗎？"
"不好奇。"
"為什么？"
邶臨川看了她一眼，放下筷子，認(rèn)真地說："因為不重要了。"
池筠嚼面的動作慢了一拍。
"你別誤會，"邶臨川接著說，"不是說她不好。是說那段過去了就過去了。我現(xiàn)在的注意力全在你身上，沒有多余的分給別人。"
"……你這是在說情話？"
"我在陳述事實。"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
"你以前說不出來這種話。"池筠放下碗，歪頭看著他，"剛認(rèn)識你的時候，你連喜歡你都說不出口，憋了三個月才憋出一句要不你做我女朋友試試。試試？搞得跟試穿鞋似的。"
邶臨川臉微微發(fā)燙："那不是緊張嗎……"
"你現(xiàn)在不緊張了？"
"習(xí)慣了。"
"習(xí)慣了？"池筠挑眉，"你的意思是，我已經(jīng)不能讓你緊張了？"
邶臨川感覺到空氣里有一絲危險的味道。
他迅速在腦子里組織了一下措辭："不是習(xí)慣了你，是習(xí)慣了表達(dá)。你還是讓我緊張的。比如現(xiàn)在——你這個表情，我就有點緊張。"
池筠憋了兩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行了行了，別貧了，吃面。"
邶臨川松了口氣，重新端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