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
滿桌人都安靜了。
周國強皺著眉頭看我，蘇瑤放下了筷子，趙瀚文的眼神閃了一下，嘴角的弧度維持不住，又迅速調(diào)整回來。
"沉哥，你是不是對這個方案有什么顧慮？"趙瀚文笑著說，語氣還是那么溫和，"你放心，我可以讓律師把條款全部透明化，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我看著他。
前世的趙瀚文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一個字都不差。
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瀚文。"
"嗯？"
"你最近是不是跟一個境外的賬戶有資金往來？"
我的聲音很輕。
輕到只有我和他能聽見。
趙瀚文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不是慢慢消失的，是一瞬間被抽走的。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喉結(jié)上下滾了一圈，右手的指尖在茶杯邊緣微微抖了一下。
持續(xù)時間不到兩秒。
然后他又笑了。
"沉哥開什么玩笑。"
他的聲音恢復(fù)了正常，但我看見他捏茶杯的手指節(jié)發(fā)白。
我沒再說什么。
我低下頭，往碗里夾了一塊***。
心里很平靜。
七年。
我有整整七年的時間。
七年前所有的商機、所有的陷阱、所有人心里的算盤，我全部看得清清楚楚。
趙瀚文，周國強，蘇瑤。
你們慢慢來。
我不急。
飯桌上的對話繼續(xù)著，周國強又罵了幾句，蘇瑤全程沒跟我說一句話。
趙瀚文倒了一圈酒，有說有笑，但我注意到，他再也沒提過"對賭"兩個字。
臨走的時候，我在門口穿鞋。
蘇瑤從身后走過來，胳膊交叉抱在胸前，盯著我的后腦勺。
"陸沉。"
"嗯。"
"你今天吃錯藥了？"
我系好鞋帶，站起來。
轉(zhuǎn)過身的時候，跟她的目光對上。
蘇瑤化著淡妝，柳眉微蹙，嘴唇抿成一條線。
眼神里沒有關(guān)心，只有審視。
這個表情，我太熟了。
她在判斷我是不是又要搞什么不靠譜的事。
"沒吃錯藥。"我說，"以后我說的話，你記一下。"
"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我拉開門，走進(jìn)三月的夜風(fēng)里。
冷，但跟天橋底下那種徹骨的冷不一樣。
這種冷，帶著活氣。
我站在路邊，深吸一口氣。
然后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里一個名字。
方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