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氣。
最終，他點了點頭：“行！明天晚上，老碼頭！要是見不到人，或者敢耍花樣…”
“放心?！蔽倚α诵?，“我全家都在鎮(zhèn)上，跑不了。”
離開錄像廳，黃毛強追了上來。
“哎，那小子，你跟孫胖子嘀咕什么呢？”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
上輩子，這種人，我怕得要死。
現(xiàn)在，我只覺得可笑。
“強哥，”我從兜里掏出五塊錢，遞過去，“請兄弟們喝碗羊湯?！?br>黃毛強一愣，接過錢，臉上兇相少了些：“算你小子識相。不過，孫胖子那事…你最好別坑他，不然…”
“強哥放心?！蔽遗牧伺乃绨?，這個上輩子讓我仰望的人物，此刻在我眼里，不過是個為幾塊錢打打殺殺的混混，“這事成了，孫胖子少不了你好處。而且…”
我湊近他耳邊：“過了年，跟我去南方，干票大的。比你在這收保護費，強百倍?！?br>黃毛強瞳孔縮了縮，沒說話。
我轉身離開。
第一步，搞定。
明天，拿到那一百塊，湊夠啟動資金。
然后，就是去南方，抓住時代的脈搏。
這一次，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會知道——
龍，終將歸海。
**章
城西老碼頭，風大得能把人吹跑。
孫胖子裹著軍大衣，縮在廢棄的集裝箱后面，不停地看表。
我告訴他，買家七點到，穿灰色工裝，提黑色皮包，對暗號“東風壓倒西風”。
此刻，離七點還有十分鐘。
他已經(jīng)等了一個多小時。
我蹲在更遠處的土坡上，看著他焦躁地踱步。
手里，攥著剛剛到手的一百塊錢。
嶄新的一百。
孫胖子很謹慎，但他更怕手里的帶子**。果然，他還是來了，并且按照約定，先付了我十塊定金，剩下的說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現(xiàn)在，定金在我兜里。
那九百塊…不，那一百塊尾款，他得等到見了“買家”才會付。
可惜，今晚他等不到買家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上的土，朝鎮(zhèn)上唯一那家郵電局走去。
我需要一臺**機。
在這個沒有手機的年代，**機是身份的象征，也是做生意的必備工具。
尤其是去南方。
郵電局快下班了。
我走進去，直接拍出五百塊。
“同志，要一臺摩托羅拉，漢字顯示的?！?br>柜臺后的中年婦女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看著我洗得發(fā)白的舊工裝，眼神狐疑：“同志，這機器兩千八?！?br>“我知道?！蔽野盐鍙埌僭筲n，加上之前湊的四百，一起推過去，“先交九百定金，剩下的，一個月內(nèi)補齊?！?br>“一個月？”婦女皺眉，“我們規(guī)定，必須付全款。”
“那請問，你們主任在嗎？”我問，“我找王主任，談點業(yè)務。”
王主任，是郵電局管采購的，上輩子我因為工作關系打過交道，知道他私下里倒騰指標，吃回扣。
婦女愣了一下，拿起電話撥了個內(nèi)線。
幾分鐘后，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走出來，打量著我：“你找我？”
“王主任?！蔽倚α诵Γ拔医嘘惸?。我想跟您談一筆生意。關于**機，也關于…您手里那些‘處理指標’?！?br>王主任眼睛瞇了起來，揮揮手讓婦女回避。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坐下來，身體前傾，“我下個月要去南方做生意。我需要一臺**機，還需要您幫我搭上省城通信器材廠的線。我知道，您有門路。”
“作為交換，”我豎起兩根手指，“第一，這臺**機，全款，但我要最高級的型號，并且，您幫我把月租費**半年。第二，我每個月，給您這個數(shù)。”
我比了個“二”的手勢。
“兩百？”王主任呼吸重了一點。
“對。每個月，只要我生意順，兩百塊，準時送到?！?br>這年頭，普通工人月工資也就一百多。
兩百塊，是巨大的**。
王主任盯著我，像在審視一件貨物。
“你一個學徒，哪來的錢？憑什么覺得自己生意能順？”
“王主任，”我迎上他的目光，“您是做指標生意的人，應該知道，有些消息，不是誰都能知道的。比如，下個月，**要放開部分電子產(chǎn)品專營試點…”
王主任猛地站了起來，臉色變了。
“你…你怎么知道？”
這些內(nèi)部消息，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