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br>沈老師臉色變了。
同學們也安靜下來。
爸爸一步走到我面前，奪走紙袋，撕開看了兩眼。
“南城？你想跑那么遠？”
他把資料揉成一團。
“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我沖過去搶。
紙頁散了一地。
有一張作品照片掉出來，背面寫著我的名字。
爸爸踩了上去。
“沒有我的同意，你哪兒也去不了?！?br>姐姐的畫最終還是被爸爸取回來了。
我回到家時，那幅《雨巷》已經(jīng)擺在客廳。
灰藍色的巷子，青苔，半扇舊門，雨水里站著一個背影。
我一眼認出來，那是姐姐畫的媽媽。
爸爸正在給省城畫室老師發(fā)照片。
“您看，這幅可以放進晚晚作品集嗎？”
我沖過去按住畫框。
“你不能這樣?！?br>爸爸把手機扣在桌上。
“江晚，別逼我在老師面前丟人?！?br>“丟人的是偷畫?！?br>爸爸抬手要打我。
門口傳來鑰匙聲。
姐姐回來了。
她看見客廳里的畫，臉上沒有意外。
“畫廊說你拿著戶口本去簽字，說我是你女兒，替我取畫。江建成，你真行?！?br>爸爸說。
“我是**，替你拿一幅畫怎么了？”
姐姐走過去要抱畫。
爸爸擋住。
“這畫先給晚晚用。等她考完，還你。”
姐姐說。
“你用我的畫給她鋪路，還要我謝謝你？”
爸爸指著我。
“你問她，她愿不愿意要?！?br>我說。
“不愿意。”
爸爸笑了。
“你們姐妹倆演給誰看？晚晚，你別忘了，你從小學畫是誰供的。顏料，畫板，補課，哪一樣不是我掏錢？現(xiàn)在用你姐一幅畫，你就開始裝清高？”
姐姐看著我。
“你要是真不愿意，就把這畫砸了?！?br>我愣住。
爸爸也愣住。
姐姐把裁紙刀遞給我。
“砸了，它就誰也用不了。”
爸爸一把搶過裁紙刀。
“瘋了！這是能進展的畫，砸了多可惜。”
姐姐笑了一聲。
“你也知道它能進展?！?br>爸爸沒接話。
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語氣立刻變得熱情。
“王老師，對，是我們晚晚的作品。孩子有天賦，就是謙虛。明天我?guī)彤嬕黄疬^去?！?br>我撲過去搶手機。
爸爸推了我一下。
我撞到茶幾，茶杯摔在地上。
姐姐忽然上前，拿起那幅畫就往門口走。
爸爸追過去。
“江清禾，你敢拿走試試！”
姐姐拉開門。
樓道里站著兩個鄰居。
爸爸立刻放軟聲音。
“清禾，別鬧。**妹馬上高考，你當姐姐的幫一下怎么了？”
鄰居張阿姨探頭。
“清禾啊，**平時多疼晚晚，說明晚晚爭氣。你當姐姐的別那么計較?！?br>姐姐抱著畫，聲音不大。
“張阿姨，您家兒子結婚時，要是有人把他的房子過戶給別人，您也勸他別計較嗎？”
張阿姨縮回去。
爸爸臉上掛不住，伸手去拽畫框。
畫框邊緣刮過姐姐手臂，血很快沾上了白色袖口。
我想去拉爸爸。
他回頭吼。
“你別添亂！”
姐姐抱著畫下樓。
爸爸追了兩步，又怕鄰居看笑話，站在門口罵。
“你走！走了就別回來！”
我看著樓梯口那點血跡，忽然沖進房間，把自己的畫箱拖出來。
爸爸問。
“你干什么？”
我把最貴的那盒彩粉拿出來，遞給他。
“這是你買的，還你?！?br>他臉色鐵青。
“江晚，你真要為了她跟我斷？”
我一盒一盒往外拿。
“不是為了她?！?br>“那為了誰？”
我看著那幅被他掛在墻上的全家福。
照片里媽媽站在最邊上，笑得很淡。
“為了我自己?！?br>第二天，爸爸把我反鎖在家里。
他說省城畫室老師下午到，他不允許我出去找姐姐。
我坐在房間里，聽見他在客廳打電話。
“清禾手里那幅拿不回來也沒事，晚晚還有別的畫。對，孩子鬧脾氣，我會壓住?！?br>我翻出舊手機，給姐姐發(fā)消息。
“你的手怎么樣？”
過了很久，她回。
“不用你管。”
我又發(fā)。
“爸爸下午要帶我的畫去見王老師，他可能還會把你的名字抹掉?！?br>姐姐回得很快。
“你的畫也別給他?！?br>“我想阻止他。”
“你阻止不了他。江晚，他拿走的東西，不是你一句不要就能還回來?！?br>我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