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臉色變了。
陸硯怒道。
“林晚！”
我拿起桌上的紙巾，擦掉手背上的湯漬。
“飯我吃過了，陸家的臉也給了。再有下次，我不會只道歉?！?br>我轉(zhuǎn)身往外走。
周曼在身后冷聲。
“你今天敢出這個門，明天陸氏周年宴，你就別想站在阿硯身邊。”
我停下腳步。
陸硯看著我，像篤定我會回頭。
我沒有回頭。
“那就讓沈小姐站吧。她站慣了別人的位置。”
車?yán)?，喬安看到我燙紅的手，氣得差點(diǎn)把方向盤拍碎。
“他們給你上刑去了？”
我把手放在冷水瓶上。
“湯灑了?！?br>“灑你手上？怎么不灑周曼臉上？”
我沒接話。
手機(jī)響了，是陸硯。
我按掉。
他又打來。
喬安搶過去接通，開了免提。
陸硯的聲音傳出來。
“林晚，你現(xiàn)在回來，給媽和知夏好好道個歉，今晚的事我可以不計較?！?br>喬安罵道。
“你計較個屁！她手燙成這樣，你瞎嗎？”
陸硯停了一下。
“喬安，這是我和她的家事。”
“家事就是你們一家子欺負(fù)一個剛流產(chǎn)的人？”
“讓林晚接電話。”
我拿過手機(jī)。
“說?！?br>陸硯聲音壓著火。
“你為什么非要把事情鬧大？媽年紀(jì)大了，知夏身體弱，你退一步不行嗎？”
“我退到哪里？”我問，“退到車禍現(xiàn)場，還是退到手術(shù)臺？”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我繼續(xù)說。
“陸硯，你知道孩子多大了嗎？”
他沒有回答。
“七周。”我說，“我本來準(zhǔn)備在家宴上告訴你。”
陸硯呼吸重了些。
“林晚?！?br>“你不配聽他叫**爸。”
我掛斷電話。
喬安把車停在路邊，伸手抱了我一下。
“哭吧?！?br>我沒哭。
眼淚在車禍那天就流干了。
回到醫(yī)院，護(hù)士見我手燙傷，皺眉給我處理。
“家屬呢？”
喬安冷笑。
“死了。”
護(hù)士動作一頓。
我說。
“沒有家屬。”
護(hù)士沒再問，只低聲叮囑。
“你身體虧得厲害，不能再折騰。小產(chǎn)也要養(yǎng)，不然以后受罪?！?br>我點(diǎn)頭。
護(hù)士出去后，門口站著一個戴口罩的男人。
他沒有進(jìn)來，只把一個文件袋遞給喬安。
“林小姐的東西?！?br>喬安警惕。
“誰讓你來的？”
男人看向我，語氣很恭敬。
“老先生說，您要的舊賬本找到了。玉蘭宴那邊，他替您拖到后天。”
我接過文件袋。
喬安盯著他。
“什么老先生？什么舊賬本？”
男人沒有多說，轉(zhuǎn)身離開。
喬安關(guān)上門，湊過來。
“林晚，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我打開文件袋，里面是一張泛黃的收據(jù)和一枚斷掉的玉扣。
玉扣背面刻著一個小小的“晚”字。
喬安愣住。
“這不是你小時候丟的那塊？”
我把玉扣握進(jìn)掌心。
“嗯?！?br>“找到了？”
“找到了。”我說，“也該有人還了。”
喬安聽不懂，正要追問，病房門又被推開。
陸硯站在門口，臉色很差。
“什么該還？”
我把文件袋合上。
“你怎么來了？”
他看見我包著紗布的手，眉頭皺得更緊。
“手怎么傷成這樣？”
喬安立刻炸了。
“你家傭人拿湯燙的，你現(xiàn)在裝什么新鮮？”
陸硯看向我。
“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抬眼。
“告訴你，然后聽你說沈知夏不能受刺激？”
他被堵得說不出話。
過了片刻，他把一個藥袋放在桌上。
“燙傷藥。明天周年宴，我會讓你坐我身邊。”
喬安翻了個白眼。
“賞座位啊？真大方?！?br>陸硯沒理她，只看著我。
“別再跟知夏較勁。她不會影響你的陸**身份。”
我笑了。
“那她影響什么？”
陸硯避開這個問題。
“她這次回來，是因為病情復(fù)發(fā)。等她穩(wěn)定，我會安排她出國?！?br>“她愿意嗎？”
“我會說服她?！?br>“你舍得嗎？”
陸硯臉上浮起煩躁。
“林晚，我已經(jīng)在彌補(bǔ)你。你不要步步緊逼?！?br>“彌補(bǔ)？”我指了指空蕩的小腹，“你拿什么彌補(bǔ)？”
陸硯的喉嚨動了動，沒說出話。
沈知夏的電話打進(jìn)來。
鈴聲在病房里響得刺耳。
陸硯低頭看了一眼，眉間立刻多了急色。
我說。
“接吧，她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