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兩年的賬號重新亮起時，許茵還在鏡頭前聲討我。
“各位看清楚，這就是那個拋棄親生兒子的女人，住著好房子，穿著好衣服，連孩子一口奶都不肯給。”
下一秒，彈幕忽然變了。
“這不是小沈師傅嗎？”
“她怎么被人打成這樣？”
“她兩年前不是因為手傷停播的嗎？”
許茵沒有看清，只把鏡頭懟得更近。
“大家別被她騙，她最擅長裝可憐?！?br>我抬頭看著她：“許茵，你確定要在這里繼續(xù)？”
她揚手又要打。
“我今天就讓你名聲臭遍江城?！?br>許茵那一巴掌沒有落下來。
門口傳來男人的聲音：“都讓開?！?br>保安隊長老周擠進來，看見我衣服被扯破，地上還有血，臉上的橫肉抽了一下。
“誰讓你們砸門進來的？”
許茵立刻抱起孩子，眼淚又落下來。
“周叔，你也是有孫子的人。這個女人生了孩子不養(yǎng)，還害得孩子差點死。我們是替孩子討公道。”
老周猶豫了。
短發(fā)女人跟著喊：“她自己都不敢抱孩子，還用問嗎？親媽才會這么心虛?！?br>鄰居們也七嘴八舌。
“沈知意平時不怎么說話，誰知道背地里干什么?！?br>“長得漂亮的女人，事多?！?br>“醫(yī)院護士都找上門了，還能有假？”
我扶著茶幾站起來，血從紗布邊緣往下淌。
“老周，我要去醫(yī)院。你幫我攔住她們?！?br>老周看了看許茵懷里的嬰兒，又看向我。
“知意啊，要不你先把孩子抱一下。是不是你的，去醫(yī)院一查就知道?！?br>我笑了一聲。
“我被她們打到傷口裂開，你讓我先抱孩子？”
許茵立刻接話：“你看，她承認自己心虛了。正常母親看到孩子哭成這樣，哪會只顧自己。”
孩子像配合她似的哭起來。
許茵把孩子往我懷里塞。
我后退一步。
短發(fā)女人罵：“你還躲！”
她們把我逼到墻角，老周伸手攔了一下，卻沒攔住。
直播間人數(shù)還在漲。
可我看不清屏幕，只聽見門口有人喊：“這不是那個停播的廚房姑娘嗎？我媽以前天天等她教菜?！?br>許茵瞪過去：“什么廚房姑娘？她就是棄嬰的親媽。別拿網(wǎng)紅身份洗白她。”
我說：“我可以跟你們?nèi)メt(yī)院做檢查?，F(xiàn)在就去?！?br>許茵立刻拒絕：“誰知道你有沒有打點好醫(yī)院？”
我盯著她：“那你為什么不敢？”
她頓了頓，聲音更高。
“我有什么不敢？我怕你半路跑了?！?br>短發(fā)女人把一條圍巾扔過來。
“綁上她?！?br>老周急了：“這不行，綁人犯法。”
許茵冷笑：“周叔，你今天攔著，就是幫毒婦害孩子。”
老周的手放下了。
我看著他。
他避開我的目光，低聲說：“知意，你別犟，事情說開就好了?！?br>事情說開。
我的門被砸，衣服被撕，傷口流血，他說說開就好了。
我拿起手機，對著鏡頭開口：“許茵，孩子如果不是我的，你今天做過的事，一件也別想賴?！?br>許茵走過來，搶我的手機。
“還敢直播賣慘？”
我死死握住。
她沒搶動，反手把孩子塞到短發(fā)女人懷里，抄起茶幾上的瓷杯砸向手機。
屏幕裂開，直播畫面晃了一下。
彈幕刷得密密麻麻。
我只看見一條被頂?shù)阶钌厦妗?br>“誰在江城，立刻去報警?！?br>許茵也看到了。
她臉色變了一下，很快又把手機踢到沙發(fā)底下。
“報警也沒用。你**親子在先，我們替天行道在后?！?br>我問：“你說我**親子，證據(jù)呢？”
她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里，一個女人低頭從醫(yī)院側(cè)門離開，身形和我很像，戴著**口罩，懷里沒有孩子。
許茵把照片舉到鄰居面前。
“看見沒，她丟下孩子跑了。”
我看了一眼。
“這不是我。”
短發(fā)女人笑出聲：“又不是你。手環(huán)不是你，住院單不是你，照片也不是你。全世界都冤枉你？”
門口那個老**又小聲說：“照片看著是像。”
許茵趁勢逼近：“沈知意，跪下給孩子道歉。只要你承認，我可以勸姐妹們放你一馬?！?br>我說：“我要是跪，你敢受嗎？”
她一把扯住我的頭發(fā)，把我往地上按。
“我受得起！”
膝蓋撞上地磚的瞬間，門外響起警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