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嗎？”
顧沉舟終于轉(zhuǎn)向她。
“她說**沒死，是什么意思？”
盛梨的手指壓在盒蓋邊緣。
“我爸七年前病逝，云城人都知道。沉舟，你要信她這種瘋話？”
我看著顧沉舟。
“你查過盛懷義的墓嗎？”
盛梨猛地看向我。
顧沉舟沉聲：“姜晚，話要有憑據(jù)?！?br>“憑據(jù)在老味樓舊址。”我站起身，“如果姜野還沒被你們的人堵住，他會拿到?！?br>李東立刻說：“她在拖延時間?！?br>顧沉舟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去老味樓舊址，把姜野帶回來。別動他?！?br>盛梨急忙開口：“沉舟，我陪你去?！?br>“不用?！?br>她咬住唇：“你為了她兇我？”
顧沉舟看著她：“我在查事?！?br>我忽然聞到保溫盒里飄出來的味道。
白芷，陳皮，老姜。
還有一絲極淡的焦糖味。
我走過去，掀開盒蓋。
里面是一盅湯，色澤金黃。
盛梨伸手來攔：“這是給沉舟的?！?br>我用勺子舀起一點，聞了聞。
“回春湯不該有焦糖味?！?br>盛梨冷笑：“你懂盛家湯？”
“我懂毒鍋?！?br>屋里幾個人臉色都變了。
我把勺子放下：“這湯不是用砂鍋煲的，是用燒過甜汁的鍋趕出來的。盛小姐，你連給未婚夫煲湯都用別人剩鍋？”
盛梨面上發(fā)燙：“我只是忙?！?br>顧沉舟看著那盅湯，聲音低了幾分：“這是你親手煲的？”
盛梨剛要答，門外有人急匆匆跑來。
“會長，老味樓舊址出事了。姜野被人堵在里面，火起來了?！?br>我沖出美食會時，雨又下了。
顧沉舟跟在我身后，司機把車開到門口。
“上車?！彼f。
我沒有猶豫，拉開車門坐進去。
盛梨追出來：“沉舟，我也去?！?br>顧沉舟關(guān)上車門：“你回去?！?br>她拍著車窗：“那是盛家的地！你憑什么不讓我去？”
車開出去，她的聲音被雨聲吞掉。
老味樓舊址在西街盡頭，七年前火災(zāi)后被圍擋圈起來，后來盛家買下，說要改成私房菜館，一直沒動工。
車剛停下，我就聞到焦木味。
不大，卻足夠讓我手腳發(fā)涼。
姜野被兩個男人按在門口，嘴角破了。
他懷里死死抱著那塊木牌。
曹彪站在一邊，臉上有傷，手里攥著一個鐵盒。
我跑過去：“姜野！”
姜野看到我，立刻喊：“姐，盒子里有賬本！李東收過盛家的錢！”
那兩個男人拖著他往后退。
顧沉舟下車，聲音壓得很沉：“放人?！?br>其中一個男人認出他，猶豫了。
曹彪把鐵盒扔給我。
“拿著！當(dāng)年我送菜到后門，看見盛懷義把假方子交給李東。賬本是老樓管藏的，他死前塞給我。我不敢拿出來，怕他們弄死我女兒?！?br>我接住鐵盒。
下一刻，圍擋后面的舊木架突然燒起來。
火舌從窗洞里鉆出。
姜野喊：“姐！里面還有東西！青瓷湯盅的封條！”
我猛地看向舊樓。
顧沉舟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不能進去。”
我甩開他：“七年前你也這么攔晚了?！?br>他的臉色像被雨水洗空。
“姜晚，樓要塌?！?br>“我知道?！?br>我沖進舊樓。
里面比記憶里更黑，燒過的梁木被雨泡了七年，一踩就是一腳灰泥。
火是剛點的，沿著舊柜臺往上竄。
我用袖子捂住口鼻，摸到后廚入口。
墻角有個石灶，當(dāng)年母親教我辨湯，就是讓我趴在那兒聞水汽。
石灶下面壓著半張封條。
上面蓋著美食會舊印，還有顧沉舟的簽名。
封條寫著，青瓷湯盅已入庫。
日期卻是火災(zāi)前三天。
火災(zāi)前三天，湯盅就被拿走了。
那七年前我從火里抱出來的，又是什么？
身后傳來腳步聲。
顧沉舟沖進來，用濕外套蓋住我頭頂。
“出去！”
我舉起封條。
“你簽的？”
他看到日期，臉色變了。
“我沒簽過這張?！?br>房梁發(fā)出斷裂聲。
他拉著我往外跑，半截木頭砸下來，堵住后廚門。
我咳得眼前發(fā)黑。
顧沉舟抬腳踹開旁邊的矮門，抓著我鉆出去。
剛到門外，舊樓后墻塌了一角。
姜野撲過來抱住我。
“姐，你嚇死我了！”
我把封條塞進懷里，看向曹彪。
“是誰讓你今晚約我來？”
曹彪抹了一把臉上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