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你一份?！?br>我問：“一份？”
她立刻說：
“當然。你是姐姐，江辰開店忙，你幫忙打下手。自家人，不虧待你?！?br>修鞋大爺在門口罵了一句：
“你們真能說出口?！?br>我媽臉一僵。
我把木盒重新鎖上：
“鋪子我會修。外婆我會養(yǎng)。你們不用來了?！?br>江辰盯著我：
“你拿什么修？拿你那點沒了的工資？”
我沒回答。
黑夾克看了我一眼，沒有多問，只把一張名片放到桌上。
“明早九點，帶林老**來管理處。有人等她很多年了?！?br>我爸追問：
“誰等她？”
黑夾克已經(jīng)走到門口。
他只回了一句：
“等她開灶的人?！?br>我沒有立刻去管理處。
外婆夜里發(fā)了燒，抱著木盒不肯松手。我守到天亮，拿濕毛巾給她擦手，聽她一遍遍念：“清湯，玉蘭印，別給壞人?！?br>上午九點，我剛把藥喂完，門外來了人。
不是黑夾克。
是私廚老板娘和那個曾經(jīng)罵我瞎貓撞死耗子的老師傅。
老板娘站在門口，有點尷尬：
“江云，我來給你道歉。昨天有位老客人點名要找你，說那鍋湯是他這些年喝過最像從前味道的?！?br>老師傅不服氣地別開臉：
“我就來看看，哪有那么神?！?br>我問：“你們怎么找到這兒？”
老板娘說：
“清泉街管理處的人問過我，說你在我店里做過。”
老師傅盯著屋里的木盒，聲音忽然低了：
“這盒子，我小時候見過。我?guī)煾刚f過，玉蘭師傅的盒子不能亂碰?！?br>我還沒說話，樓下又傳來吵鬧。
江辰帶著幾個年輕人上來，手里拿著刷子和紅紙。
“姐，搬吧?！?br>我擋在門口：“你又想干什么？”
他把紅紙往門上一貼。
上面寫著幾個歪字：“騙子住戶，拐老人騙鋪。”
老板娘臉色一變：
“這也太過分了?！?br>江辰看見她，立刻笑：
“喲，這不是開私廚的嗎？你還敢用她？不怕她偷你家方子？”
老師傅把手里的煙袋往鞋底一磕：
“偷方子這話不能亂說。”
江辰嗤了一聲：
“老頭兒，你知道什么？她從小就偷。偷家里錢，偷弟弟學費，現(xiàn)在偷外婆鋪子?！?br>我媽從樓梯上來，手里拿著一沓紙：
“江云，你要臉就簽這個。簽了，我就讓江辰撕掉紅紙。”
我看了一眼。
還是放棄老鋪和方子的**。
我說：“你們不累嗎？”
我媽咬牙：
“你把我們逼成這樣，還問我們累不累？江辰都跟杜老板說好了，訂金收了。你現(xiàn)在不簽，我們家要賠錢！”
江辰臉色變了一下：
“媽，你跟她說這個干什么？”
我看著他：
“你收了多少錢？”
他梗著脖子：
“關你屁事?！?br>老板娘忽然說：
“杜老板那種人，訂金不會少吧？你拿不到鋪子，他會放過你？”
江辰惱羞成怒：
“閉嘴！”
我爸也上來了，臉色比昨晚更難看：
“江云，別鬧到大家都難堪。你外婆人都糊涂了，守著方子有什么用？給你弟弟，是給**留后?！?br>我問：“外婆姓林。她的東西為什么給**留后？”
我爸被堵住，馬上拍欄桿：
“你吃我的喝我的長大，現(xiàn)在跟我算姓？”
外婆從屋里扶著桌子站起來。
她聽不全我們的爭吵，只看見門上的紅紙。
她走過去，費力地撕。
江辰一把按住紅紙：
“外婆，別鬧。”
外婆抬頭看他：
“不是好字。”
江辰不耐煩：
“您看得懂嗎？”
外婆忽然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聲音不大，卻讓樓道里所有人都停住。
外婆說：
“壞字，不能貼云云門上?！?br>江辰捂著臉，眼里燒著火：
“老糊涂，你敢打我？”
我把外婆拉到身后。
老師傅往前站了一步：
“小子，你再罵一句試試?！?br>江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老板娘，忽然笑了：
“行，你們都護她是吧？下午杜老板來清泉街簽約。江云，你有本事就去。當著整條街的人說，這鋪子不是**的?！?br>我媽把紙塞到我懷里：
“下午之前簽了，大家還有臉面。不簽，別怪我們把你那些丑事都抖出去?！?br>他們下樓后，老板娘撕掉門上的紅紙。
她說：“江云，下午我陪你去?！?br>老師傅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