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了。
“魏明?！?a href="/tag/zhaomingchuan.html" style="color: #1e9fff;">趙明川的聲音變了，是冷的。
“趙總？程顏在會議室等您——”
“她在醫(yī)院?！?br>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什么？”
“程顏在我面前暈倒了，你們公司讓她帶病來見我，你知道嗎？”
魏明的聲音一下子遠了。
“趙總，這個情況我不清楚，她早上請假我沒批——”
“你沒批，所以她來了。
“你跟我說這個干什么？證明你管得住人？”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
魏明說了句什么，我沒聽清。
趙明川把手機拿近了一點，一字一句地說：
“魏明，你聽好了?！?br>“八千萬的單子，我不要了?！?br>“以后華遠跟你們公司的所有合作，全部終止?！?br>車廂里安靜了。
趙明川掛了電話，看著我。
“程顏，我不是替你出頭。我是在替我自己止損?！?br>“一家不把員工當人的公司，我不敢合作?！?br>我被推進急診室之前。
透過門縫看見他站在走廊上。
手里拿著手機，正在打第二個電話。
縫針的時候沒打麻藥。
醫(yī)生說額頭傷口不大，但深，縫五針。
“忍一下。”
**進去的時候，我攥著床單，一聲沒吭。
腦子里一直在轉(zhuǎn)——八千萬。
四個月，十五頓飯。全沒了。
趙姐沖進急診室的時候，看見我額頭上的紗布，眼圈紅了。
“魏明那個***?！?br>“陳總給他打電話，讓他明天來看你?！?br>我覺得他不會來。
來的話等于承認自己做錯了。
窗外天黑透了。
額頭的傷口一跳一跳地疼。
但有一件事比傷口更疼——趙明川說“全部終止”。
那四個字，是魏明親手遞出去的刀。
而我，只是那個被推上去挨刀的人。
小腹又抽了一下。
我閉上眼。
魏明，你最好祈禱，這一刀只砍在我身上。
3.
第二天上午，病房門被推開了。
魏明。
他一個人來的。
手里拎著一籃水果。
放在柜子上，然后站在床邊，看著我。
我額頭上還貼著紗布。
左手插著留置針，趙姐坐在旁邊削蘋果。
“程顏，”他開口了，聲音不大，“身體好點了嗎？”
趙姐削蘋果的手停了一下。
“好多了?！蔽艺f，“魏總來干什么？”
“我來看看你?！?br>他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嘆了口氣。那個嘆氣，像是排練過的。
“程顏，說實話，昨天的事……我沒想到會這樣?！?br>我沒接話。
“你說你撐不住，你說一聲不行嗎？”
“非要去，結果在客戶面前倒了，現(xiàn)在合同沒了，公司上下都在議論?！?br>趙姐的蘋果刀“咔”一聲擱在柜子上。
“魏明，你說的是人話嗎？”
“程顏早上在你辦公室請假，你是怎么說的？”
“我說什么了？”他兩手一攤。
“我說趙總下午到，你盡量去一趟?！?br>“我說‘你爬也得爬過去’了嗎？”
“那不就是個比喻嘛，她當真了，我也沒辦法。”
趙姐臉都白了。
我看著魏明。
他坐在椅子上，翹著腿。
臉上帶著那種“我很關心你”的表情。
但他眼睛里沒有關心。
“程顏，我知道你委屈。”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
“但你想想，趙總為什么撤單？”
“他一個做采購的，什么樣的人沒見過？”
“供應商那邊出點狀況，哪個客戶會直接撤單的？”
“他撤單，根本原因是——你在他面前倒下去了?！?br>他停了停。
“你在他面前倒了?！?br>“他覺得你們公司的人不行，所以才撤的?！?br>“說到底，是你在客戶面前沒撐住。”
趙姐猛地站起來。
“魏明你再說一遍——”
“趙姐?！蔽姨謹r住她。
魏明往后一靠，聲音放得更軟了。
“程顏，我不是怪你?！?br>“你平時身體就不太好，經(jīng)期反應這么大?！?br>“你早跟我說你扛不住，我就安排別人去了?！?br>“別人？”我看著他，“別人去，趙明川簽字嗎？”
魏明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
“那你可以跟我商量嘛，我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br>“你讓我爬也得爬過去，這叫通情達理？”
他笑了一下。
“程顏，你就是太認真了?！?br>“我那是氣話，誰都能聽出來。你非要當真，我也沒辦法?！?br>氣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