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槿急忙開口：
「先生，請您先放開。」
謝承安冷冷掃她一眼：
「這是我們的家事。」
我抬頭。
「從今天開始，不是了?！?br>他沒有放。
反而抽走我的***。
「你情緒不穩(wěn)定，證件我先替你收著?！?br>蘇槿還想再勸。
「先生……」
沈露擋在謝承安前面，聲音還是軟的：
「小姑娘，你不了解老人情況。」
「她半夜跑醫(yī)院，白天又來退手機，我們做子女的不能不管?！?br>有人低聲說：
「現(xiàn)在老人被騙得多，兒子管也正常。」
正常。
這兩個字最**不見血。
我伸手：
「***還我。」
謝承安不動。
「先回家?！?br>我拿起柜臺上的**。
沈露忽然捂著胸口往旁邊倒。
「承安，我頭暈……」
謝承安立刻扶住她，沖我低吼：
「媽，你滿意了？」
「露露昨晚照顧嘉佑到兩點，今天又陪我來找你，你還鬧？」
沈露靠在他懷里，眼淚滑下來：
「媽，我沒事?！?br>「承安只是太愛您，才會管您?！?br>她說著，手卻按住柜臺上的**。
下一秒，**被揉成一團，塞進她包里。
我伸手去拿。
謝承安擋住我：
「夠了，一張**而已?！?br>手機屏幕亮了。
銀行短信。
扣款三千八。
收款方：青少年編程營。
我愣住。
沈露解釋：
「媽，嘉佑報名今天截止。」
「您不是最疼孫子嗎？」
謝承安也說：
「幾千塊，別當(dāng)外人面計較?！?br>我看著他：
「我沒同意?！?br>他臉色更冷。
「一家人花點錢，還要每筆都請示？」
我忽然不想爭了。
這些年，謝承安結(jié)婚首付是我出的。
創(chuàng)業(yè)虧損，是我替他補的窟窿。
孫子出生后，也是我?guī)У饺龤q。
現(xiàn)在，我不給孩子刷臉報班，就是不懂事。
我對蘇槿說：
「幫我寫一份今天的情況說明?！?br>經(jīng)理趕來，想打圓場。
蘇槿卻拿起筆。
謝承安瞇起眼：
「你還想留證？」
我看著他。
「職業(yè)習(xí)慣?！?br>他的臉?biāo)查g難看。
沈露拉他：
「承安，我們先走吧。」
謝承安拿起我的手機。
「設(shè)備我?guī)ё?。?br>「什么時候想通了，什么時候還你?！?br>我去攔。
沈露腳下一滑，撞了我一下。
我膝蓋磕上柜臺，疼得眼前一黑。
等我站穩(wěn)，他們已經(jīng)走到門口。
謝承安回頭：
「今晚回家?！?br>「我和你談資產(chǎn)代管。」
門關(guān)上。
蘇槿扶住我。
「秦阿姨，要不要報警？」
我看著地上被撞凹的手機盒。
「先寫說明?！?br>「報警不急。」
3
我回到老洋房時，門沒關(guān)嚴(yán)。
玄關(guān)多了幾雙鞋。
客廳里，謝承安正在裝攝像頭。
鏡頭正對著玄關(guān)。
沈露坐在沙發(fā)上，翻著文件。
謝嘉佑拿著我的平板玩游戲。
我推門進去。
謝承安從梯子上下來。
「你回來正好?！?br>「我裝個看護攝像頭，防你摔倒沒人知道?！?br>我看著鏡頭。
「防摔倒，拍玄關(guān)？」
沈露笑容一僵：
「媽，玄關(guān)也危險?！?br>茶幾上攤著幾份文件。
家庭資產(chǎn)協(xié)助管理協(xié)議。
***授權(quán)委托書。
征收事務(wù)家屬**確認(rèn)書。
簽名處全被紅筆圈了出來。
謝承安把筆遞給我。
「簽了吧?！?br>「以后房子、銀行、醫(yī)保、征收談判，我統(tǒng)一處理?！?br>我問：
「誰讓你處理？」
他皺眉：
「媽，你今天還沒鬧夠？」
沈露端來溫水。
「媽，我們不是要您的東西?！?br>「您年紀(jì)大了，錢和房子放手里，反而危險?！?br>我看著她：
「所以你把我手機里的老同學(xué)群**？」
謝承安替她答：
「那些群天天轉(zhuǎn)謠言，我?guī)湍闱謇砹恕！?br>「律師電話呢？」
「都是陌生號碼?！?br>「征收辦短信呢？」
他沉默了一瞬。
「我替你過濾了?！?br>過濾。
我母親留給我的老洋房，片區(qū)改造，征收辦發(fā)來的通知，都被他過濾了。
怪不得這兩個月，我沒收到任何消息。
怪不得他突然周末來得這么勤。
他不是來看我。
是來看房子有沒有到手。
謝嘉佑舉著平板湊過來。
「奶奶，刷臉。」
屏幕上是游戲充值頁面。
金額一千二。
沈露笑著說：
「孩子就買個裝備，同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