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為了拿下校園里最干凈的那張臉，我把自家房子低價租給他。
定下一條規(guī)矩——穿得越少，租金越便宜。
他咬著牙，紅著眼眶答應(yīng)了。
畢竟窮嘛。
我以為我能一直站在高處俯視他。
直到親生女兒被找回來那天，我從云端跌進泥里。
而那棟房子，被他高價買下。
我拖著行李站在門口，他靠在門框上，慢條斯理地復(fù)述了那條規(guī)則。
他說："宋疏桐，想住？可以。"
"規(guī)矩你定的，總不能自己忘了吧？"
第一章
我是在宋家的家宴上被當眾揭穿的。
那天我穿了條新買的禮裙，妝容精致，甚至還特意換了副耳釘——宋鶴年上周送我的生日禮物。
賓客滿座，觥籌交錯。
我端著紅酒正跟人寒暄，宋鶴年突然站起來，牽著一個女孩的手走到臺前。
那個女孩跟我年紀相仿，穿著樸素，眉眼間卻跟陳慧蘭有七八分相似。
我的心"咯噔"一下。
"今天把大家請來，是想介紹一個人。"宋鶴年的聲音有些哽咽，"這是錦瑤，我們……找了二十二年的親生女兒。"
全場安靜了兩秒，然后爆發(fā)出熱烈的掌聲。
所有人都在看那個叫宋錦瑤的女孩。
沒人看我。
或者說，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從"宋家千金"變成了"那個占了別人位置的外人"。
陳慧蘭紅著眼眶抱住宋錦瑤，哭得泣不成聲。
我站在原地，手指攥緊酒杯，指甲陷進掌心。
我想走過去，想問一句"那我呢"。
但我沒問出口。
因為宋鶴年的助理已經(jīng)走到我面前，遞過來一份文件。
"宋小姐……不，沈小姐。"他糾正了稱呼，語氣公事公辦，"宋先生讓我轉(zhuǎn)告您，這些年養(yǎng)育之恩不會不認，這是一百萬，算作補償。另外，宋家名下所有資產(chǎn)，包括您目前居住的那套房產(chǎn)，都需要收回。"
一百萬。
二十二年的"女兒"，值一百萬。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杯中的紅酒晃了晃，我仰頭喝盡，把酒杯放在托盤上，轉(zhuǎn)身走出了宴會廳。
沒有人追出來。
一個也沒有。
回到那套我住了四年的房子，我開始收拾東西。
說是收拾，其實也沒什么可帶的。衣服首飾大多是宋家的錢買的，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