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手抖得厲害。
后來母親去世，我失控得更厲害。
醫(yī)生說我對高油脂高蛋白食物有異常神經(jīng)興奮反應(yīng)，疊加情緒刺激，會出現(xiàn)短暫攻擊性亢奮。
聽起來很荒唐。
但更荒唐的是，沈家人怕我丟臉，不肯治療，只把我送去山里。
我在那里學(xué)會了吃素。
也學(xué)會了裝得像個人。
后來母親走了，我也不再碰葷腥。
我去了棲云寺修行。
三年來，我把脾氣一寸寸磨進(jìn)木魚聲里。
所有人都以為我真的修成了一尊泥菩薩。
2
甚至讓她們覺得，盡可以讓沈明姝拿我的東西，去撐她的臉面。。
我今晚回沈家，只為參加母親忌辰前的這場慈善夜。
我原本打算拍下那尊白玉佛首香爐，以母親的名義捐給山區(qū)古寺。
可我踏進(jìn)宴廳時，沈明姝已經(jīng)拿著我的號牌舉過了。
主持人在臺上宣布：
“感謝沈明姝女士捐贈白玉佛首香爐?！?br>滿場掌聲。
我站在門口，像個多余的人。
現(xiàn)在，她又把這勺湯送到我嘴邊。
沈明姝笑著問：
“姐姐，你怎么不喝？”
“是嫌我臟，還是嫌沈家的湯臟？”
我說：“拿開。”
聲音不大。
但主桌上立刻靜了。
周婉最先開口。
她永遠(yuǎn)是那副溫柔樣子。
“檀初，明姝也是好意。今天這么多客人在，你別讓她下不來臺。”
我看向她。
“撤掉我的素齋，換成雞湯，也是好意？”
周婉微微一頓。
沈明姝立刻接話：
“姐姐，廚房可能弄錯了。”
“我怕你餓著，才親自端過來。”
“你看，我對你多好。”
沈衡坐在主位上，臉色早已經(jīng)沉了下來。
“檀初，別鬧。”
這大概是我回家后，他對我說得最順口的一句話。
別鬧。
小時候沈明姝弄壞我的琴，他說別鬧。
周婉把母親留下的茶室改成會客廳，他說別鬧。
現(xiàn)在她們穿我的禮服，戴我母親的珠寶，占我母親的捐贈名義，他還是說別鬧。
我問他：“父親，我碰不了葷腥?！?br>沈明姝噗嗤笑出聲。
“碰不了？”
“姐姐，你說得好像碰一下就會變身似的?！?br>旁邊有人跟著笑。
“佛女人設(shè)立久了，自己都信了吧?！?br>“吃口湯能怎樣？難不成當(dāng)場入魔？”
“她這也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