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寄養(yǎng)在秦家心智不全的傻子孤女。
和未婚夫秦述領(lǐng)證的那天，我在去民政局的路上出了車禍。
意識垂危，我用盡力氣撥通他的緊急電話：“秦述，來救救我……”
電話那頭驀然爆發(fā)出一陣狂笑：
“秦哥，你還真騙那小傻子一個人去民政局了？”
“為了和你結(jié)婚，小傻子都會撒謊出車禍了，長進了呀。”
一張照片被甩了過來，我呆住了。
新郎本人正在和他的養(yǎng)妹親得難舍難分，鮮紅的吻痕繁多而刺眼。
那個總說著他很忙，要我一個人先去民政局的人，原來連來都沒來。
我顫抖著點開隨后發(fā)來的那條語音：
“枝枝的凝血障礙還沒好，下午記得去血庫獻血。”
“別遲到。”
平靜的語氣，將我徹底吞沒。
我知道秦述從來不喜歡我。
但我以為，至少他不會眼睜睜看著我死。
直到今天。
我吸了吸鼻子，用盡力氣發(fā)去最后的留言：
“我不要喜歡你了，秦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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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遲來一秒，患者的血就流干了，快去調(diào)血！”
“主任，查到患者這邊有定期存血到血庫！”
“那快去調(diào)??！”
“患者的未婚夫不讓調(diào)！說有更需要的人要留著！”
“他瘋了嗎？這不是他的未婚妻嗎？……那快去跨院調(diào)血！快！”
……
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在我眼前走馬觀花。
意識模糊間，我攥緊了手里已經(jīng)碎屏的手機。
屏幕還亮著。
停留在我和他的聊天框。
上一條是我發(fā)的“我不要喜歡你了，秦述”。
沒有回復。
只有一個冷冰冰的“已讀”。
再往上翻，從上到下清一色的：“嗯。好。忙。?！?br>以前我以為秦述只是不愛說話。
直到我看見秦若枝的朋友圈。
動態(tài)、表情包，甚至一個簡簡單單的句號。
秦述都會在下面回復一長段話，并主動@她。
他的心，從來不在我這里。
醫(yī)院很吵。
被推進手術(shù)室之前，我隱約聽到旁邊有個家屬握著病人的手哭喊：
“血庫的血調(diào)過來了，別睡！撐?。∏竽懔?！”
秦述就從來不會這樣為我失態(tài)。
他永遠是平靜、鎮(zhèn)定的。
至少在我面前是這樣。
手術(shù)的醫(yī)生急匆匆地推著我進了ICU，紅燈亮起。
他隨口問了一句：
“有沒有通知患者的家屬？”
“打了，他掛掉了?！?br>掙扎了許久的眼睛終于沉重地閉上。
這場一個人的婚姻，不過了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