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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傅景深提著他的幾件衣服推門而入。
隨手就丟在我的行李上。
“我的襯衣不能折,幫我掛起來?!?br>
“還有我那件冰絲短袖,今天出了汗,要洗一下?!?br>
語氣理所當然。
我從電腦前抬起眼,“傅景深,我不是你的保姆。”
他眉頭皺了起來。
“你今天怎么回事?以前你不是很喜歡做家務嗎?”
沒有人天生喜歡做家務。
只是因為愛他,所以我都忍了。
可現(xiàn)在,我不想忍了。
“我不喜歡,傅景深,我再說一次,我不喜歡。”
“行?!?br>
他無所謂聳聳肩,然后對著走廊叫了一聲“婉瑩?!?br>
陳婉瑩立刻屁顛屁顛跑進來。
“傅總,您找我呀?!?br>
“幫我把襯衣掛一下,還有那件短袖,洗一下,辛苦你了?!?br>
說著,他當著我的面給陳婉瑩轉了5w。
“一點心意?!?br>
陳婉瑩喜笑顏開,朝我露出幾分難掩的得意。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一樣疼。
這么客氣的話,他從未對我說過。
我平均一周要手洗他0件衣服,7條**,3雙鞋,從未......從未得到過他一次夸獎,更別說大額轉賬了。
“你看婉瑩,就不像你那樣咄咄逼人?!?br>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多了一絲輕蔑,“幾件衣服,你要計較,一次團建,你也要計較,像個沒開智的鄉(xiāng)下村婦......”
剩下的話他沒說完,可我知道。
他想說我已經配不上他的規(guī)格了。
既然如此,下周婚禮的新娘名額我就讓給985本的高智美女陳婉瑩吧。
“嗯?!?br>
說罷,我進了浴室,開始日常洗漱。
陳婉瑩將傅景深拉到走廊外,刻意壓低聲音:
“傅總,溫梨姐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她就這臭脾氣,被我慣的?!?br>
“那就好,要是姐姐生我的氣,在公司給我穿小鞋就麻煩了。我聽說......之前她就仗著**導游的光環(huán)趕走了一個不給她送禮的小妹妹?!?br>
傅景深臉色陰沉。
雙手搭在她肩上,溫柔安慰:
“別怕婉瑩,有我在,她不敢對你怎么樣。”
浴室的水“唰”一聲打開。
我的眼淚混在其中,一起流進下水道。
水聲夠大,才能掩蓋住我止不住的啜泣。
半小時后,我的指腹泡出了皺紋,我停了水,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走出去。
傅景深背對著我,刷著手機。
我剛躺下,他便指揮我:“給我倒杯水,溫的,要45度?!?br>
從前的傅景深,什么水都喝得下。
有一次我們的電動車壞了,倆人走路五公里去見客戶,渴極了也舍不得買一瓶礦泉水,嘻嘻哈哈去喝了廁所的自來水。
可現(xiàn)在,他要求45度的溫水。
“我沒有溫度計?!?br>
他沒說話,很快,門鈴被按響。
陳婉瑩端著一杯溫水走了進來。
“傅總,45度,不多不少?!?br>
他沖我揚了揚眉毛,“看吧,**導游就是要有這種服務意識。”
“你被我慣壞了,根本不懂得游客的需求?!?br>
我看著他。
“哪位游客會有傅總您這么難伺候?”
“水要45度的,衣服要手洗的,還有呢?被窩要不要找人暖?鞋子要不要噴愛馬仕大地香水?”
傅景深臉色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