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嘲諷。
"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說的是……習慣像我？
還是——
不對，冷靜。他應該只是嘴賤，沒往那個方向想。
我強迫自己穩(wěn)住表情，扯出一個公式化的微笑："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該賠多少賠多少。"
"錢？"裴珩挑了下眉，"池棠，五年沒見，你跟我說賠錢？"
"不然呢？"我面無表情，"你想我怎樣？跪下道歉？"
他的視線又移回栗子身上，那眼神里有一種我讀不懂的復雜。
栗子絲毫不知道大人之間的暗潮洶涌，蹲在地上摸那道劃痕，嘀咕著："叔，你這車漆質量不行啊，我才蹭了一下。"
裴珩的眉毛跳了一下。
我差點笑出來。
但也就是這一瞬間，栗子抬頭看了看裴珩，又扭頭看了看我，突然冒出一句："媽媽，這個叔叔長得好像——"
"像明星！"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斷他，"走了栗子，媽媽轉賬給叔叔！"
我一把抱起栗子，轉身就走。
裴珩在身后喊我："池棠。"
我沒停。
"你的兒子？"
三個字，像釘子一樣扎進后腦勺。
我腳步頓了一瞬，然后繼續(xù)走。
"跟你沒關系。"
我聽見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笑，帶著點意味不明的味道。
走出停車場的那一刻，我心跳終于從嗓子眼滑回胸腔。
手心全是汗。
栗子趴在我肩頭，湊到我耳邊小聲說："媽媽，我剛才想說那個叔叔長得好像我。"
"……"
我加快了腳步。
回到車上，我把栗子塞進安全座椅，手指哆嗦著發(fā)動了車。
腦子里反復回放剛才的畫面。
裴珩看栗子的那個眼神。
不對勁。
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不可能。我安慰自己。
畢竟當初分手的時候，我自己都不知道懷了孕。他怎么可能往那個方向想？
最多覺得那孩子眉眼有點面善。
最多了。
"媽媽，"栗子的聲音從后座傳來，"那個叔叔是不是你認識的人？"
"不認識。"
"可是他叫你名字了。"
"……路人。"
"路人怎么知道你名字？"
我通過后視鏡瞪了他一眼："池栗，你四歲半，能不能別這么多問題？"
栗子眨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