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讓自己笑出來。
他看了一會兒，拿起車鑰匙。
"我走了。晚上早點回來。"
"嗯。"
門關(guān)上之后，我放下筷子，打開手機。
樹洞上，他凌晨兩點發(fā)了最后一條消息："王老師，我決定了，明天開始試著跟她多說話。哪怕只多一句也行。"
我看著時間戳。凌晨兩點。
我們臥室只隔一面墻。
他兩點鐘還沒睡，在想怎么跟我多說一句話。
手機突然彈出消息，蘇婉清。
"寶！昨晚那個家宴怎么樣？那個林若萱是什么來路？"
"趙蕓華的人。"
"果然。我跟你說，我讓我男朋友打聽了一下，這個林若萱半年前剛從國外回來，回來之后直接進了陸氏旗下一個子公司做高管。你猜誰安排的？"
"趙蕓華。"
"對。而且她最近在外面的場合，都是以陸家世交的身份出席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趙蕓華在給她鋪路。"
"沒錯。萬一你們真離了，她就是下一個陸太的人選。趙蕓華安排自己人進來，陸深言的股權(quán)和決策權(quán)就能被架空。"
我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所以趙蕓華不是單純看我不順眼。
她是在布局。
我提離婚這件事，對她來說是天大的好消息。
難怪昨晚她那么積極地撮合林若萱和陸深言。不是為了惡心我，是在抓緊搶位。
那么問題來了。
如果我真的跟陸深言離了婚，他會怎么樣？
以前我不在乎這個問題。
協(xié)議到期，各走各路，他的死活跟我無關(guān)。
但現(xiàn)在，我知道了他在網(wǎng)上說的那些話。
"能看到她我就夠了。"
"我所有的東西本來就是她的。"
"我怕她看到真實的我之后，更想走。"
這個悶葫蘆一樣的男人，把所有話咽在肚子里一年，連句"我喜歡你"都不敢說。
我要是走了，趙蕓華那撥人會把他吃干抹凈。
我突然有點煩躁。
不是心疼。只是覺得……不太公平。
晚上，陸深言果然提前回來了。
我在客廳看電視，他進門的時候手里多了一個袋子。
"給你的。"
我打開，是一盒桂花糕。
"你上周跟蘇婉清打電話，說想吃這個。"
我上周跟蘇婉清通話的時候，他在書房。
隔著一道門，他聽到了。
記了一周。
然后今天買回來了。
"謝謝。"我接過來。
他點頭，轉(zhuǎn)身要走。
"陸深言。"
他停住。
"坐這兒看會兒電視。"
他轉(zhuǎn)回來，表情沒什么變化，但坐下的速度很快。
我們在沙發(fā)上坐了一小時。
沒說話，看了部很無聊的電影。
但他全程坐得筆直，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像怕驚動什么。
第三天。樹洞上又來了消息。
"王老師！她今天讓我坐在她旁邊看電視了！整一個小時?。?！"
后面跟著一串感嘆號，語氣激動得像個得了滿分的小學生。
"她還吃了我買的桂花糕。一整盒都吃了。王老師，是不是有戲？"
我看著屏幕上那些感嘆號，確認了一件事。
陸深言，你的小號人格也太外放了。
我回復："不錯，繼續(xù)保持。但別急，循序漸進。明天試跟她說句完整的話，不要只嗯和好。"
"什么樣的完整的話？"
"比如夸她。但要具體，不要泛泛的你真好看。"
"我可以說她喝粥的時候很可愛嗎？"
"……可以。但換個說法，直接說可愛太突兀了，你們還沒到那個階段。"
"好的，我研究一下。"
我放下手機，想著明天早上會聽到什么發(fā)言。
結(jié)果第二天早上，陸深言站在餐桌邊看我喝粥，突然來了一句。
"你……吃東西的樣子挺好看的。"
語氣生硬得像在背課文。
我差點把粥噴出來。
"什么？"
他的耳朵紅透了，視線漂到窗外。
"沒什么。我先走了。"
然后幾乎是逃一樣出了門。
我坐在餐桌前笑了整三分鐘。
笑完之后，心里某個地方好像松動了一點。
這天下午，事情起了變化。
我去商場買東西，在一樓大廳碰見了林若萱。
她身邊跟著兩個女人，看打扮像是她朋友。三個人正對著柜臺挑包。
本來沒打算打招呼，但她先看到了我。
"念初姐？好巧。"
她走過來，笑得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