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花盆。
黑褐色的水滲進泥里。
婆婆尖叫一聲。
“你干什么？”
“這是大師開過光的水！”
我說：“既然這房子**不好，花也該喝點?！?br>陳明宇指著我。
“你別陰陽怪氣?！?br>我站起來，拿起手機往臥室走。
“明天搬。”
“我累了?！?br>關(guān)門前，我聽見婆婆壓低聲音罵。
“裝什么清高?！?br>“不會下蛋還占著窩?！?br>許清清輕聲說：“阿姨，別這么說嫂子，她也不容易?！?br>婆婆更心疼了。
“還是你懂事?！?br>我靠在門后，打開那個論壇。
陳明宇又回了一條評論。
她名下好幾套房，腦子卻不太行。等乖寶住進去，我讓她以為自己在郊區(qū)養(yǎng)胎。女人嘛，給她一點希望，她什么都信。
我把頁面錄下來。
發(fā)給了周念。
周念是我最好的朋友。
嘴毒。
手快。
罵人從不需要打草稿。
她很快發(fā)來消息。
你別現(xiàn)在撕。
讓他搬。
讓**住。
讓他們把臉伸出來。
我回復。
我也是這么想的。
周念又發(fā)。
攝像頭我給你找人，水電也查清楚。你那套房子，全寫你名，誰住誰滾。
我看著屏幕。
第一次覺得胃里那股惡心壓下去了些。
門外。
陳明宇還在哄許清清。
“別怕，明天之后，這里就清靜了。”
我打開衣柜。
取出一個小小的黑色收納盒。
里面是這套房子的房產(chǎn)證復印件。
物業(yè)登記單。
水電戶主證明。
還有我最近半個月偷偷留下的符水殘渣。
以及那張香薰小票。
全是證據(jù)。
全是他們自己送到我手里的刀。
我把盒子放進行李箱最底層。
他們想讓我騰房。
我就給他們騰一個牢籠。
第二天上午九點。
搬家公司來了。
陳明宇穿著我給他買的襯衫，站在客廳里指揮。
“這個衣柜只搬她的衣服?！?br>“化妝品全拿走?！?br>“廚房那些鍋碗不用動，她到郊區(qū)再買。”
我從主臥出來。
“鍋碗也不讓我拿？”
婆婆坐在沙發(fā)上嗑瓜子。
“你去養(yǎng)身體，又不是去享福。”
“郊區(qū)老房子有鍋，洗洗還能用。”
我看向陳明宇。
“你也這么想？”
陳明宇避開我的視線，低頭看搬運單。
“先將就幾個月?！?br>“等你懷上了，我們再搬回來。”
許清清今天沒來。
可她的東西已經(jīng)來了。
玄關(guān)處多了兩個白色行李箱。
一個粉色收納箱。
還有一束插在花瓶里的白玫瑰。
我指著那束花。
“誰的？”
婆婆把瓜子殼吐進紙巾里。
“物業(yè)送的?！?br>我問：“物業(yè)知道我今天搬走，還專門送白玫瑰？”
陳明宇不耐煩了。
“林晚，一束花你也要計較？”
我走過去，抽出花束里的卡片。
上面寫著。
清清，歡迎回家。
客廳里幾個人同時沒聲。
搬家?guī)煾档皖^裝作沒看見。
手里的膠帶拉出很長一截。
刺啦一聲。
像誰的臉皮被撕開了。
我把卡片放到茶幾上。
“物業(yè)挺會寫。”
陳明宇臉色難看。
“這是我朋友惡作劇。”
婆婆立刻幫腔。
“對，朋友開玩笑。”
“你一個女人心眼怎么這么??？”
我看著她。
“媽，朋友開玩笑送到我家，寫別的女人歡迎回家。”
“你要是能接受，爸當年應該過得挺自在?！?br>公公從陽臺走進來。
手里還夾著煙。
“你怎么跟長輩說話？”
我說：“照實說?！?br>婆婆氣得站起來。
“明宇，你看看她?！?br>“還沒生孩子就這么橫，以后真生了還了得？”
陳明宇走到我面前。
壓著火。
“林晚，你非要今天鬧？”
我抬眼看他。
“到底是誰在鬧？”
他盯著我?guī)酌搿?br>忽然放軟聲音。
“老婆，我知道你最近壓力大?！?br>“你想要什么，等搬完我給你買?！?br>我說：“我要把這束花扔了?！?br>“不行?！?br>他回答得太快。
婆婆立刻咳了一聲。
陳明宇意識到自己露了餡，馬上改口。
“我的意思是，花還新，扔了浪費。”
我笑了一下。
“那帶去郊區(qū)吧?！?br>“**不好，正好讓花擋煞?！?br>就在這時，許清清的粉色箱子被搬家?guī)煾蹬隽艘幌隆?br>拉鏈開了。
里面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