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多了一張紙。
展廳里沒了聲音。
蘇蔓臉白了。
“我，我只是幫清禾拿落下的東西?！?br>我問：“你幫她拿東西，為什么動我的畫？”
蘇蔓急著看傅景淮。
“景淮，你說句話啊。是清禾說她的卡放錯了，我才進去的?！?br>許清禾抬頭，眼淚掉得很快。
“蘇蔓，你怎么能這么說？我昨晚一直在宿舍。”
趙琳往后退了一步。
“蘇蔓，這事你別拉別人下水?！?br>蘇蔓不敢相信地看著她。
“趙琳，你昨晚明明也知道?！?br>趙琳立刻拔高聲音。
“我知道什么？我只知道你半夜出去了?！?br>帶隊老師的臉已經(jīng)黑了。
“夠了?！?br>傅景淮看向我，語氣壓得很低。
“卡換回來就行了，沒必要毀掉她們。”
我盯著他。
“她們毀我的時候，你說沒必要了嗎？”
他皺眉。
“只是一次復評。”
“對我來說不是?！?br>我從包里拿出備份說明卡，遞給評委。
“老師，這是我的原稿，郵箱發(fā)送時間可以查?！?br>最年長的評委接過去，看完后抬眼看我。
“你這幅畫的底稿也帶了嗎？”
“帶了?！?br>我把畫筒打開。
許清禾忽然出聲。
“老師，沈聽瀾的底稿也許是后補的。她昨晚就知道卡有問題，誰知道有沒有準備?！?br>我笑了。
“許清禾，你急什么？”
她臉上的柔弱掛不住了。
傅景淮擋到她前面。
“沈聽瀾，清禾只是提出疑問?！?br>我看著他擋人的動作，上一世他在記者面前也是這樣，把許清禾所有脆弱都護得嚴嚴實實，把我推到所有鏡頭前挨罵。
評委敲了敲桌子。
“現(xiàn)場復核。沈聽瀾，你補畫門楣那塊缺損，給你二十分鐘?！?br>展廳里有人倒吸氣。
那塊門楣是整幅畫最難的地方，色層厚，紋理亂，手一重就臟。
傅景淮看著我，眼神里終于有了點遲疑。
我拿起筆，沒有看任何人。
二十分鐘后，評委拿起底稿和畫面對照，點了頭。
“她的。”
蘇蔓靠在墻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
帶隊老師當場宣布取消蘇蔓復評資格，保留后續(xù)處分。
許清禾沒事。
傅景淮也沒事。
只有蘇蔓被推了出來。
蘇蔓撲過來抓我的手。
“聽瀾，我真不是故意害你，是清禾哭著求我，她說她不能失去傅景淮，不能失去推薦，我才。”
許清禾哭著打斷。
“你為什么要污蔑我？”
傅景淮的聲音像刀。
“蘇蔓，道歉?！?br>蘇蔓看著他，又看我。
我把手抽出來。
“別跟我道歉，跟監(jiān)控道歉?！?br>評委席上，年長評委忽然問：“沈聽瀾，你確認去青禾畫院？”
我說：“確認?！?br>他點頭。
“那就別被這些臟事拖住?！?br>傅景淮聽見青禾兩個字，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走近我。
“你非走不可？”
我收起畫筒。
“對。”
他咬著牙說：“清禾今天被你逼成這樣，你滿意了？”
我反問：“她站著哭兩聲就叫被逼，我差點被換掉作品叫什么？”
傅景淮被堵住。
我越過他離開展廳。
門外陽光刺眼，梁悅追出來，把一個黑色存儲卡塞進我手里。
“我相機昨晚忘在展廳，自動拍到了一點東西。你先拿著?！?br>我看著她。
“為什么幫我？”
她低頭摳相機帶子。
“我不想以后也被人這么換掉東西?！?br>我握住存儲卡。
身后傳來傅景淮的聲音。
“沈聽瀾，等等。”
我沒停。
他在臺階上喊：“如果你今天把事情傳出去，我不會原諒你?！?br>我回頭看他。
“傅景淮，你的原諒很值錢嗎？”
青禾確認名單公布那天，學校公告欄前擠滿了人。
我的名字排在第一。
許清禾沒有入選。
蘇蔓的處分也貼在旁邊，****，清清楚楚。
我站在人群后面，聽見有人小聲議論。
“沈聽瀾真狠，閨蜜都送處分?！?br>“蘇蔓也活該吧，換說明卡這種事都干得出來?！?br>“許清禾一點事沒有，才奇怪。”
趙琳看見我，立刻閉嘴。
蘇蔓從樓梯口沖過來，頭發(fā)沒梳好，眼下青黑。
“沈聽瀾，你滿意了？我保研資格沒了?！?br>我說：“你換我卡的時候，想過我的推薦會沒嗎？”
她哭得嗓子啞。
“我只是幫清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