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印好了我的名字。
02
兩個月前，陸景衡帶我去衡遠生活看上市路演彩排。
那天他站在臺上，襯衫袖口卷到小臂，語氣比平時更有光彩。
“衡遠不是單純賣香氛和家居，它要做的是東方氣味生活方式。棠記聯(lián)名，是衡遠最重要的靈魂。”
臺下投資人點頭。
有人問：“棠記的非遺香方授權穩(wěn)定嗎？”
陸景衡看向我。
“知棠在這里。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棠記被更多年輕人看見?！?br>我那時點了頭。
母親去世后，很多人勸我把棠記賣掉。
只有陸景衡說，老品牌不該躺在展柜里落灰。
他陪我整理香方，陪我見供應商，也陪我去母親墓前放過第一款聯(lián)名香。
我曾經(jīng)信他。
彩排結束，會議室門被推開。
溫苒端著咖啡進來。
她沒有問任何人的口味，卻準確把無糖那杯放到陸景衡手邊。
“你胃不好，別喝冰的?！?br>陸景衡拿杯子的動作停了一下。
“你怎么來了？”
溫苒笑笑。
“基金那邊有材料要你簽。我看你忙，就順路送過來?！?br>她轉向我。
“知棠姐，終于見到你了。景衡總說你理性，不會像小女生那樣亂吃醋?！?br>我看著她。
她的語氣親近，稱呼也親近，像是她才是站在陸景衡生活里很久的人。
陸景衡輕咳。
“苒苒說話沒分寸，你別放在心上?！?br>“基金負責人？”
“嗯?！标懢昂獍芽Х确畔?，“以前她幫過我，現(xiàn)在公司上市要做公益板塊，她熟悉這塊?！?br>溫苒把材料遞給他。
“其實我也怕知棠姐介意。畢竟我和景衡從前確實走得近。”
我問：“從前有多近？”
陸景衡的臉色微變。
溫苒先笑了。
“知棠姐別誤會，是很狼狽的近。那時候他創(chuàng)業(yè)失敗，欠了一堆錢，沒人愿意聽他說話，我陪他拍短視頻、寫腳本、蹲倉庫。那不算浪漫，算一起吃土?！?br>她說得坦蕩。
坦蕩得像我若追問，就顯得小氣。
陸景衡走過來，把我外套遞給我。
“我晚上送你回去?！?br>溫苒的手機亮了一下。
她轉身接電話，手機殼里夾著一張舊照片。
照片上，陸景衡穿著大學衛(wèi)衣，頭發(fā)比現(xiàn)在短，站在溫苒身邊，笑得很松弛。
她沒有藏。
甚至讓那張照片在我眼前停了兩秒。
回程路上，我問陸景衡：“她參與基金，為什么沒提前告訴我？”
“沒必要特地說?！?br>“你覺得我不會介意？”
他看著前方車流。
“知棠，我跟她過去有一點交集，但都過去了。衡遠上市需要溫暖的故事，職業(yè)經(jīng)理人做不出那種真實感?！?br>“真實感？”
“她確實陪衡遠走過早期。這個事實抹不掉?！?br>我沒再說話。
車里香薰是我調的“雨后青梅”。
當初陸景衡說聞著安心。
那晚回家后，韓玉蘭給我發(fā)來一張截圖。
她很快撤回。
隨后發(fā)來一句：“手滑，知棠，你別多想?！?br>我還是看清了。
群名叫“陸家自己人”。
群成員里有陸景衡、陸啟明、韓玉蘭，還有溫苒。
沒有我。
我把截圖保存下來，放大。
溫苒的群備注是四個字。
景衡的月亮。
屏幕暗下去時，我的臉映在玻璃上。
很安靜，也很陌生。
03
陸景衡第一次帶我回陸家吃飯，是在路演彩排后一周。
韓玉蘭開門時，拉著我的手說：“知棠來了，快坐。阿姨今天燉了湯，給你補補?！?br>我被安排在客位。
溫苒坐在陸景衡右手邊。
她換了淺藍毛衣，頭發(fā)挽在耳后，像這個家里早已熟悉的女兒。
我看向陸景衡。
他避開我的眼神，替溫苒拉開椅子。
韓玉蘭笑著解釋。
“苒苒今天來送基金資料，正好留下吃飯。你別拘束，都是自己人?！?br>我說：“我倒不拘束，只是頭一次見自己人坐得這么分明?！?br>陸景衡夾菜的手頓了頓。
溫苒把筷子放下。
“知棠姐，要不我換到旁邊去吧?！?br>韓玉蘭輕輕拍她的手。
“換什么換，你胃不好，坐景衡旁邊方便照顧?！?br>陸啟明開了口。
“吃飯?！?br>他的聲音不高，桌上卻立刻安靜下來。
飯吃到一半，話題轉到上市。
陸啟明問我：“棠記信托那邊，現(xiàn)在還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我放下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