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道一些，但她選擇了沉默。
"那我走了。"祁衍把椅子推回桌邊。
錢芳如釋重負地呼了口氣，甚至臉上浮起了一絲笑容："早該這樣了。三年了，總算——"
祁衍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鶴城集團·趙總"。
他沒接。
按掉了。
走了兩步，手機又響了。
"中原置地·孫總"。
又按掉。
走到門口，手機第三次響起。
"恒達鋼業(yè)·馬總"。
錢芳皺眉："你倒是挺忙，一個吃白飯的——"
祁衍沒理她。
他直接把手機調(diào)成了靜音，換了鞋，打開門。
門外的風(fēng)灌進來，吹得餐桌上的紙巾簌簌響。
"祁衍。"蘇晚棠突然站起來。
祁衍停在門口，沒回頭。
"對不起。"
三個字，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聽到了。
祁衍沉默了兩秒。
"照顧好朵朵。"
朵朵是他們的女兒。
說完這句話，他邁出了門。
門在身后關(guān)上的那一刻，錢芳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低頭一看——
"鶴城集團·趙總"。
錢芳眉毛一挑，趕緊接了："喂？趙總啊！哎呦您怎么突然打我電話了……"
電話那頭趙總的聲音不太對勁："錢總，祁衍呢？他電話怎么打不通？明天的項目匯報會——"
"祁衍？"錢芳愣了，"找他干什么？他就一個在家?guī)Ш⒆拥摹?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錢總，你在開玩笑？"趙總的聲音變了，"蘇氏建材這三年所有的項目對接，方案策劃，資源整合……都是祁衍在做。你不知道？"
錢芳的笑容凝在臉上。
手機差點從手里滑下去。
"什……什么？"
電話那頭趙總已經(jīng)掛了。
錢芳站在原地，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蘇明哲的酒杯停在嘴邊。
蘇明遠終于停止了扒飯。
蘇晚棠——
她看著關(guān)上的那扇門，一顆淚順著臉頰滾下來。
她早就知道。
但她從來沒有說出口。
第二章
祁衍走出蘇家別墅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十月的風(fēng)有點涼，吹在臉上，讓他清醒了不少。
他把手機掏出來——
47個未接來電。
其中三分之二，是蘇氏建材的合作方。
剩下三分之一，是他自己的人脈圈。
他沒有一個一個回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