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照螢，別再把事情鬧難看。」
「你先寫一份情況說明，承認溝通方式不當，我還能幫你爭取?！?br>「爭取什么？」
「保住崗位?！?br>圍觀同事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同情有，躲閃有，更多的是看熱鬧。
許棠音忽然舉手。
「秦總，孫姐昨晚還給我轉(zhuǎn)了二十塊?！?br>「她說這叫打發(fā)叫花子?！?br>手機截圖遞過去。
轉(zhuǎn)賬備注空空如也。
那句打發(fā)叫花子，是她自己在視頻里補的字幕。
秦敘白看完，臉色更冷。
「把這事發(fā)給人事?！?br>人事經(jīng)理陸清菀剛好從電梯里出來。
高跟鞋敲在地上，像裁判錘落下。
「不用發(fā)，我看到了?！?br>她走到我面前，遞來一張紙。
「孫照螢，暫停你風控會參與資格?！?br>「同時，針對實習生投訴，公司啟動內(nèi)部調(diào)查。」
紙上寫著暫停協(xié)作通知。
簽發(fā)時間是九點零三。
停車場沖突還沒結(jié)束，通知已經(jīng)打好。
指尖捏住紙角，我忽然覺得可笑。
「陸經(jīng)理，你們準備得真快?！?br>陸清菀面不改色。
「公司處理風險要及時?！?br>許棠音躲在秦敘白身后，小聲說：
「孫姐，你別怪陸經(jīng)理，是我昨晚就害怕了?！?br>昨晚。
昨晚她收了二十塊后，回我一個笑臉。
半小時后，又發(fā)來語音。
「孫姐，我今天心情不好，你能不能給我轉(zhuǎn)五百？就當安慰我?！?br>我沒回。
原來沒回那條消息，才是今天所有鬧劇的開關。
陸清菀把紙往我手里塞。
「簽字?！?br>「不簽?！?br>她的臉色終于沉下去。
「不簽也生效?！?br>秦敘白抬腕看表。
「顧主管，拿上材料跟我走?！?br>顧瑾言避開我的視線。
「照螢，文件在哪？」
我沒說話。
許棠音忽然笑了一下。
「是不是在車里呀？」
她按下鑰匙。
后備箱咔噠一聲彈開。
所有人的視線同時轉(zhuǎn)過去。
文件袋露出一角。
棒球帽比保安更快，三步?jīng)_過去，把文件袋拎在手里。
「這個嗎？」
我沖過去搶。
奶茶男橫身擋住，肩膀重重撞上我的鎖骨。
文件袋落到秦敘白手里。
他翻開第一頁，眼神在關聯(lián)方圖譜上停了半秒。
隨后，紙張被他合上。
「材料存在泄密風險，暫由采購部保管?！?br>電梯門緩緩合上前，許棠音抬起手，用我的車鑰匙輕輕敲了敲玻璃。
4.
會議室的門關上時，走廊只剩我和兩名保安。
陸清菀站在門口，像守著一道審判線。
「孫照螢，你現(xiàn)在不能進去?！?br>門縫里傳出秦敘白的聲音。
「關于星瀾數(shù)據(jù)中心設備采購項目，風控部臨時調(diào)整匯報人?！?br>顧瑾言清了清嗓子。
「經(jīng)初步核驗，供應商資質(zhì)完整，異常交易可解釋為市場波動?！?br>指甲掐進掌心。
那份報告里，最關鍵的不是交易波動，是供應商法人和秦敘白小舅子的股權代持。
門內(nèi)響起翻頁聲。
「建議通過。」
陸清菀看著我。
「聽見了嗎？沒有你，公司照樣運轉(zhuǎn)?！?br>手機連震了十幾下。
部門群里，許棠音又發(fā)了新視頻。
這次她坐在我的駕駛座上，配文：
「謝謝公司幫我撐腰，壞人終于被制裁?！?br>視頻里，她晃著我的車鑰匙，旁邊兩個男**笑。
評論刷得飛快。
「棠音別怕，姐姐抱抱。」
「某些老員工真該被整頓?！?br>「孫照螢這回踢到鐵板了?！?br>下一條，是匿名帖。
標題更狠。
「扒一扒風控部孫某，靠舉報同事上位，如今霸凌實習生翻車?！?br>帖子里把我過去三年所有風控否決項目都列了出來。
每一個被我攔下的違規(guī)單子，都變成了我「不近人情」「卡人績效」「裝清高」的證據(jù)。
最后一張圖，是我父親病歷繳費單。
配字：
「這么缺錢，誰知道她查供應商是不是為了要封口費？」
血一下涌上頭頂。
父親上個月剛做完支架，我沒告訴公司任何人。
能拿到病歷繳費單的，只有幫我報銷商業(yè)保險資料的人事部。
陸清菀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我看見她和許棠音的聊天框。
許棠音發(fā)來一串笑臉。
陸清菀很快按滅屏幕。
「孫照螢，網(wǎng)上輿情已經(jīng)影響公司聲譽?！?br>「你現(xiàn)在回工位收拾東西，下午接受問詢?！?br>她遞給保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