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是紙片人了。
他是一個有思想的，聰明的，并且極度危險的瘋子。
“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里。”
我拉著唐安，轉(zhuǎn)身就往宴會廳門口走。
每一步，我都感覺那道冰冷的視線黏在我的背上。
如影隨形。
“舒舒，我們?nèi)ツ膬?？”唐安小聲問?br>“我不知道，先離開再說?！?br>我們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
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手腕上的手表又震動了一下。
一行地址浮現(xiàn)在屏幕上。
“安全屋已激活?！?br>像是知道我們的窘境，系統(tǒng)給了我們一個容身之處。
我心中稍定。
只要能先離開沈舟的視線范圍就好。
我們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著出了宴會廳。
晚上的涼風(fēng)吹在臉上，我卻感覺不到絲毫涼意。
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濕了。
酒店門口，車來車往。
我們正準(zhǔn)備叫一輛車去安全屋。
一輛黑色的賓利，悄無聲息地滑到我們面前。
車窗降下。
露出了沈舟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上車。”
他淡淡地說。
不是詢問，是命令。
唐安嚇得抓緊了我的手。
“不上。”我硬著頭皮拒絕。
沈舟笑了。
他沒再說話，只是拿出手機，按了幾下。
我的手表立刻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紅色的警告字符瘋狂閃爍。
“警告！世界穩(wěn)定性-5！”
“警告！世界穩(wěn)定性-5！”
“警告！世界穩(wěn)定性-5！”
一連三次。
穩(wěn)定值瞬間掉了15點。
“你做什么？”我驚駭?shù)乜粗?br>沈舟晃了晃手機，屏幕上是一個我看不懂的程序界面。
“我研究了一下這個世界的底層代碼?！?br>“發(fā)現(xiàn)了一些有趣的小漏洞?！?br>“比如，我可以輕易地讓它變得不穩(wěn)定。”
“你說，如果穩(wěn)定值掉到0，會發(fā)生什么？”
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瘋狂的探索欲。
“你……你是魔鬼嗎？”唐安顫聲說。
沈舟的目光終于分給了她一絲。
“我只是在維護我的‘人設(shè)’?！?br>“畢竟，你們把我寫成了一個瘋子，不是嗎？”
他再次看向我。
“現(xiàn)在可以上車了嗎？”
“我的，作者大人?！?br>最后四個字，他咬得極重，充滿了嘲諷。
我別無選擇。
拉著已經(jīng)快站不穩(wěn)的唐安，坐進了車后座。
車門自動鎖上。
車內(nèi)空間很大，卻安靜得令人窒息。
沈舟一言不發(fā)地啟動車子。
他沒有問我們地址。
車子平穩(wěn)地駛?cè)胍股?br>我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心臟越跳越快。
這不是去安全屋的路。
這條路，越來越偏僻。
周圍的建筑漸漸稀少，取而代之的是**的黑暗。
唐安緊緊靠著我，不敢出聲。
我終于忍不住了。
“你要帶我們?nèi)ツ睦铮俊?br>沈舟通過后視鏡看著我。
他的眼神幽深，像一潭不見底的湖水。
“別急。”
“我們來玩?zhèn)€游戲。”
“一個……關(guān)于‘修正’的游戲。”
05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棟懸崖邊的別墅前。
黑色的建筑，線條冷硬，像一只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
這里是沈舟的家。
我在小說里，曾用無數(shù)筆墨描繪過這個地方。
冰冷、空曠，充滿了偏執(zhí)的控制欲。
“下車。”
沈舟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我和唐安機械地跟著他走進別墅。
大門在我們身后合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徹底隔絕了我們與外界的聯(lián)系。
客廳里沒有開主燈。
只有幾盞落地?zé)?，投射出昏暗的光?br>沈舟隨意地把自己摔進沙發(fā)里。
他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坐。”
我和唐安坐下，身體僵硬。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問。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沈舟看著我，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在騙季衍?！?br>“你說你知道他的未來，能讓他成為世界首富?！?br>“但其實，你只是在背誦你寫好的劇本?！?br>他的話，讓我如墜冰窟。
他真的什么都知道。
“你怎么會……”
“怎么會知道這些？”沈舟替我說完。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翻涌的黑色大海。
“當(dāng)我意識到自己有思想的那一刻，我就在思考一個問題?！?br>“我是誰？我為什么會存在？”
“我的腦子里，為什么會有一個偏執(zhí)的聲音，讓我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