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擠在我家管道里排了一個月還沒排完？"
趙師傅沒有接話。他看了一眼陳強。
陳強打了個哈。
"老婆，趙師傅大老遠來的，中午留下吃個飯吧。"
"不用了，趙師傅今天來這一趟辛苦了。"我對著趙師傅笑了一下，"檢測報告什么時候能出？"
趙師傅從工具包里掏出一張單據(jù)遞給我。
"這個是今天的檢測結論，您收好。上面寫了管道無異常，簽字就行。"
我看著那張單據(jù)，預打印的結論欄里已經(jīng)印好了"管道正常，無異常用水情況"這行字。
打印時間是昨天下午三點。
他今天上午來檢查的，報告是昨天打印的。
我沒有簽字。
"趙師傅，我再想，回頭有問題再聯(lián)系您。"
趙師傅又看了一眼陳強。陳強輕輕搖了搖頭。
趙師傅把單據(jù)收回去，拎起工具包走了。
門關上之后，陳強站在玄關沒動。
"老婆，你怎么不簽呢？人家都說了沒問題。"
"你什么時候認識供水公司的人了？"
"就是朋友介紹的，我想幫你解決問題嘛。"
"解決問題是查出來水去哪了，不是讓我簽一張空白結論。"
陳強低下頭，用拇指**食指關節(jié)。
"你想太多了，趙師傅就是正規(guī)檢測，你不信可以再找別人查。"
"我會的。"
他又站了幾秒，轉身換鞋出門了。
這一次他走的時候沒有和我對視，腳步比平時快。
我站在窗口，看著他的車從小區(qū)西門出去。
西門出去左轉是他公司的方向。
他右轉了。
右轉五百米，是一條通往**家所在小區(qū)的路。
我回到水表箱旁邊蹲下來。
指針還是在轉。一分鐘五圈，一圈不多一圈不少。
我打開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林工，幫我聯(lián)系一個靠譜的水暖工程師，不要本地的，要外市的，我出差旅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小林，怎么了？"
"查水管。"
"行，今天下午給你號碼。"
掛掉電話，我去廚房熱了一瓶奶，給孩子換了尿布，然后開始翻這棟樓的建筑圖紙。
物業(yè)不給我看，但是住建局的備案網(wǎng)站上有一份公示版本。分辨率不高，但能看清主管道走向。
我家在六樓，供水主管道從負一層的管道井垂直上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