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
他瞳孔收縮，猛地從龍椅上站起。
“沈鳶！你敢！”
我笑了笑，準備蹬開腳下的矮凳。
下一刻，殿外傳來一聲驚雷般的爆喝。
“陛下！刀下留人！先別死！證人到了！”
02
殿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
一個穿著破爛鎧甲，滿身血污的男人沖了進來。
他像一頭發(fā)狂的野獸，直接撲倒在殿中。
“末將，羽林衛(wèi)副將周淮，參見陛下！”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血腥氣。
“末將有天大的冤情要報！”
整個金鑾殿死一般寂靜。
周淮？
我哥哥沈策的副將？
一年前，卷宗上寫著，他隨我哥哥的運糧隊一同遇襲，被北狄蠻族亂刀砍死，尸骨無存。
我死死盯著他。
他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到下巴的恐怖刀疤，半邊臉都扭曲了。
可那雙眼睛，我認得。
真的是周淮。
他還活著。
蕭景玄的臉色變幻不定。
他盯著周淮，又看看懸在半空的我。
“放她下來?！?br>他終于開口，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
兩個太監(jiān)手忙腳亂地跑過來，把我從那要命的繩套里解救出來。
我雙腿發(fā)軟，跌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脖子上一圈**辣的疼。
“周淮?！笔捑靶穆曇粼俅雾懫稹?br>“你說你是證人？沈策通敵一案，你看到了什么？”
顧太師立刻站了出來。
“陛下，此人來歷不明，形跡可疑！他說他是周淮，誰能證明？
“一年前的死人，今日突然出現(xiàn)。”
“定是這罪女沈鳶找來的江湖騙子，妄圖混淆視聽！”
“我是不是周淮，沈家軍的烙印在此！”
周淮嘶吼著，扯開自己破爛的上衣。
他的左肩上，一個猙獰的“沈”字烙印，深可見骨。
這是我父親當(dāng)年親手為所有親兵烙下的印記。
我父親說，沈家軍的兵，走到哪，都是沈家的人，死了，也是沈家的鬼。
我的眼淚一下就涌了出來。
“陛下，末將沒有死在北狄人手里！”周淮重重叩首，“運糧隊遇襲，根本不是北狄人干的！是自己人！是顧家的私兵！”
他猛地抬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顧太師。
“是顧慎！他派人截殺我們，搶奪軍糧，偽裝成北狄人所為，再嫁禍給沈策將軍！”
“一派胡言！”顧太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