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的心就安了。"
她從陸澤手里抽出清單下面壓著的另一張紙。
我低頭一看。
是一份擬好的財產(chǎn)轉(zhuǎn)讓協(xié)議。甲方寫著我的名字，乙方寫著陸澤公司的名字。三間商鋪的地址、面積、估價，填得清楚楚。
連公證處的地址都提前打印在了備注欄。
我手指摩挲著那行字，一個念頭很清晰地浮了上來。
這不是臨時求助。
這是早就設好的局。
"大姑，"我抬起頭，聲音平靜，"這份協(xié)議是什么時候擬的？"
大姑愣了一下，看向陸澤。
陸澤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語氣變得自然了些。
"前兩天剛讓律師擬的，想著今天說了你同意的話，省得多跑一趟。"
"前兩天。"我點頭。
前兩天他還摟著我說結婚紀念日要給我驚喜。
原來驚喜是這個。
我看著圍坐在客廳的一圈人。婆婆的淚，大姑的果盤，三舅的語重心長，陸澤恰到好處的下跪。
我把那份協(xié)議折起來，塞進自己口袋。
"讓我想。"
陸澤臉上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但很快被溫柔覆蓋住。
"晚晚，別拖太久。供應商那邊催得急，下周一就是最后期限。"
婆婆又開始抹淚。
我轉(zhuǎn)身進了臥室，關上門，掏出手機。
我沒給任何人打電話。只是打開相冊，翻到三年前陸澤公司注冊時的照片。
當時的啟動資金，每一分錢都是我出的。
公司的第一個大客戶，是我托關系介紹的。
去年公司扭虧為盈的那個項目，方案是我半夜加班幫他改的。
而現(xiàn)在，他跪在我面前說公司資金鏈斷了。
可我一個月前看過他的報表，明現(xiàn)金流很健康。
一千二百萬，到底去了哪里？
第二天中午，婆婆請了一桌親戚來家里吃飯。
說是"家庭會議"。
我進門的時候，十幾雙眼睛整齊齊看向我。陸澤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計算器和一沓打印的表格。
"晚晚，來坐。"他朝我招手，語氣還是那副溫和的樣子。
我坐下來，發(fā)現(xiàn)桌上除了飯菜，還有一本厚的賬本。封面用黑色記號筆寫著幾個字：家庭收支明細。
婆婆給我遞了杯茶，嘆了口氣。
"晚晚，昨晚我一宿沒睡，幫小澤把這些年的賬理了理。不理不知道，一理嚇一跳。"
她翻開賬本第一頁，指著上面一行行數(shù)字。
"小澤創(chuàng)業(yè)這三年，你入的股只有三十萬。但公司養(yǎng)著你全部的社保、公積金，加上他給你交的商業(yè)保險，一年就是十幾萬。"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大姑搶先開口。
"還有呢，你們買這套房子，首付是小澤**留下來的老房子賣了換的。月供雖然小澤每個月還，但他有時候忙起來你代還了幾次，這些就算你的功勞了？"
陸澤在旁邊配合地搖頭，一臉疲憊。
"晚晚，我不是要跟你算這些。但我媽說得對，咱倆之間的賬，不算不知道。"
他拿起計算器，開始逐條報數(shù)。
"你進公司三年，基本工資加分紅加福利加報銷，差不多拿走了五百多萬。"
"你名下那三間商鋪的首付，有兩間是結婚的時候我媽把嫁妝金條賣了湊的。"
"去年你換車，是不是用了公司賬戶走的費用？那也是三十多萬。"
他每說一條，親戚們就跟著點頭，臉上全是"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握著茶杯，指關節(jié)一節(jié)發(fā)白。
"陸澤，你說的這些，每一條都不是事實。"
"哦？"他抬眼看我，眉毛微微挑起來，"那你說說，哪條不對？"
"首付。"我盯著他，"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賣了自己婚前的一套小公寓湊的。**的老房子賣的錢，全部進了***銀行賬戶，一分沒動。"
婆婆臉色一變，杯子"咣"地放在桌上。
"你胡說！"
"還有那三間商鋪，"我繼續(xù)說下去，沒有看她，"是我在結婚之前就買下的。每一間的房產(chǎn)證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產(chǎn)權清楚楚，跟你的金條沒有任何關系。"
大姑臉色有些尷尬，看了看婆婆，又看了看陸澤。
陸澤放下計算器，嘆了口氣，語氣還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