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只有法庭上的話才有法律效力。”
她氣得直跺腳，轉(zhuǎn)身跑下樓去找**告狀。
我回了房間，拿出手機(jī)備忘錄，記下了時間、地點(diǎn)和她說的每一句話。
這是我的習(xí)慣。
在牡丹江的時候，我爸說我這毛病遲早得把自己送進(jìn)去。
但我法學(xué)老師說——證據(jù)意識是法律人的基本素養(yǎng)。
我更信老師的話。
十分鐘后，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婆婆站在門口，臉色沉得像要下暴雨。
“佟冬野，你下來一趟。”
“客廳等你?！?br>我跟著她下了樓。
客廳的沙發(fā)上，溫如筠優(yōu)雅地坐著，手里端著一杯桂花釀。
沈予晴坐在她旁邊，對我露出一個“你死定了”的笑。
婆婆坐下，指了指對面的單人沙發(fā)。
“坐?！?br>我坐下了。
“如筠在這個家進(jìn)進(jìn)出出十幾年了?！?br>婆婆開了口，語氣平靜但冷。
“她是我看著長大的，跟自己女兒沒區(qū)別?！?br>“硯臣跟她的事，本來就是板上釘釘?shù)摹Ｊ抢蠣斪訖M插一腳，才讓你進(jìn)了這個門?！?br>“我今天把話說在前面——”
她看著我。
“如筠以后會經(jīng)常來家里?！?br>“你要是有意見，門在那個方向?！?br>溫如筠低下頭，聲音柔得像水。
“伯母，您別這么說，冬野妹妹會難做的?！?br>“我以后少來就是了。”
婆婆拍了拍她的手。
“什么少來？這就是你家。你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br>這句話說給溫如筠，但我知道是說給我的。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jī)，打開錄音功能，放在茶幾上。
全場安靜了。
“你這是做什么？”沈予晴瞪大了眼。
“留證。”
我說。
“婆婆剛才說門在那個方向，語義是暗示我離開婚姻住所?！?br>“根據(jù)《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二條，禁止家庭成員間的**和遺棄?！?br>“以脅迫手段逼迫配偶離開共同居住場所，可以被認(rèn)定為變相遺棄?！?br>婆婆的面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diǎn)。
“我再重復(fù)一次——我的戶口、我的結(jié)婚證、我的居住權(quán)，都在這棟樓里?！?br>“沒有**判決書，誰也不能讓我走出那扇門。”
溫如筠放下杯子，輕聲說：“冬野妹妹，伯母沒有那個意思，你別多想……”
“我沒有多想。”
我看著她。
“我只理解字面意思?！?br>
當(dāng)天晚上，沈硯臣回了主臥。
他坐在書桌前翻文件，我坐在床上翻《物權(quán)法精要》。
整間臥室安靜得只聽見翻頁的聲音。
我們結(jié)婚九十三天，這種無聲共處是常態(tài)。
他不主動跟我說話，我也從不打擾他。
翻了二十分鐘，他突然開口了。
“你今天在餐桌上用自帶的飯盒吃飯？”
“嗯?！?br>“我的位子被占了，碗筷被撤了。但我餓，所以自己解決?！?br>他翻頁的動作頓了一下。
“以后不會了?！?br>“我讓阿姨加一副碗筷。”
“好。”
又安靜了五分鐘。
“你在客廳錄音了？”
“嗯?！?br>“為什么？”
“保留證據(jù)?！?br>我抬起頭看他。
“萬一將來打官司，有錄音在，就不用各說各話了?！?br>他轉(zhuǎn)過椅子看著我。
蘇州男人五官確實(shí)生得精致，但此刻他的表情我看不懂。
“你覺得會走到打官司那一步？”
“我不知道。但做好準(zhǔn)備沒有壞處。”
他沉默了很久。
“冬野?！?br>“嗯？”
“我不會讓人趕你走。”
“遺囑的事是我的責(zé)任。你嫁進(jìn)來了，就是沈家人。”
我想了想，點(diǎn)了點(diǎn)頭。
“你這句話我記下了。如果你將來反悔，我會把這段對話作為承諾的佐證?！?br>他嘴角動了一下。
我看不出來那是什么表情。
也許是苦笑。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多了一副碗筷。
位子在沈硯臣的右手邊。
婆婆看了一眼，沒說話。
沈予晴張了張嘴，被婆婆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我坐下來，正常吃早飯。
白粥，醬菜，一籠灌湯小籠包。
精致是精致，就是吃不飽。
在老家，早上是一盤酸菜燉粉條加三個大饅頭。
我默默在心里記了一筆。
回頭上網(wǎng)買兩箱方便面藏柜子里。
吃到一半，婆婆放下了筷子。
“硯臣，如筠后天有個慈善晚宴，你陪她去一趟?！?br>我夾小籠包的筷子懸在半空。
沈硯臣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