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錢一個？"
"大的五塊，小的三塊。"
"來個小的。"
大爺用報紙包了一個拳頭大的烤紅薯遞給我。
我蹲在路邊，把三袋衣服堆在腳邊，一口一口吃紅薯。
燙。
甜。
這是我今天吃的第一頓正經(jīng)東西。
也可能是最后一頓。
吃到一半，手機震了。
不是微信。
是一個系統(tǒng)通知。
屏幕上彈出一個深金色的彈窗，排版很有質感，中間一行字：
"命運拍賣行——您的人生，明碼標價。"
下面一行小字："檢測到您當前人生評分為3.7/100，已觸發(fā)絕境邀請機制。是否注冊？"
3.7分。
滿分一百，我3.7。
連4都不到。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烤紅薯，又看了看腳邊的三袋衣服。
3.7……好像還給高了。
我點了"注冊"。
不是因為我相信。
是因為我連被騙的資本都沒有了。
你騙我什么？騙我那37.5——不對，34.5了，剛花了三塊。
注冊流程簡單到離譜。
不需要手機號，不需要***，不需要人臉識別。
只需要回答一個問題：
"您最想改變?nèi)松哪囊惶欤?
我看著這個問題，腦子里轉了三秒。
打了兩個字：今天。
叮。
"注冊成功。贈送新手禮包：100拍賣幣+人生盲盒x1。"
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個金色的盒子，在不停旋轉。
下面一個按鈕：開啟。
我用油乎乎的手指點了一下。
盒子炸開。
里面掉出來一張圖片。
一份文件的照片。
放大了看，是一份股權轉讓書。
"恭喜獲得：星云微創(chuàng)科技有限公司3%股權轉讓書（已生效）。"
底下一行灰色小字："該企業(yè)當前估值：127萬元。您持有股權價值：約38100元。"
三萬八。
多了那么一點點。
但也就是個打車都不太夠的數(shù)。
我看了看公司名字——星云微創(chuàng)科技。
沒聽過。
估值127萬？
就這？
路邊賣烤紅薯的大爺一天賺三百塊，一年還能賺十萬呢。
這破公司一年利潤估計還不如大爺。
我差點按了卸載。
手指懸在那里停了兩秒，又縮了回來。
算了。
留著吧。
反正**它我也不會多出34.5。
我把最后一口紅薯塞進嘴里，拎起三袋衣服，去了馬彪的**攤。
馬彪，我發(fā)小。
從小到大唯一一個借錢不還、但打架會幫忙的人。
他在城南開了家**攤，說是老板，其實就是三張桌子、一個鐵皮棚子、一個用了八年的炭烤爐。
我到的時候他正在穿羊肉串，手上全是油，嘴里叼著一根煙。
看見我拎著三袋衣服，他愣了。
"你搬家？"
"離婚了。"
他手一抖，掉了兩串。
"你說啥？"
"離婚了。今天還被裁員了。"
馬彪沉默了三秒。
然后把嘴里的煙拿下來，掐滅了。
"兄弟。"
"嗯。"
"你今天……是不是生日來著？"
"嗯。"
他又沉默了五秒。
然后從烤爐下面摸出一瓶二鍋頭，擰開，往兩個一次性紙杯里各倒了半杯。
遞了一杯給我。
"生日快樂。"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
辣。
比烤紅薯燙。
"你那個女人我早看不順眼了。"馬彪一邊穿串一邊說，"我跟你講，整天包包包的，一個月光化妝品就花你多少錢？你養(yǎng)的是老婆還是——"
"行了。"我打斷他，"今晚能不能在你這兒睡？"
"那你得幫我穿串。"
就這樣，三十五歲生日這天晚上，我睡在了**攤后面的儲物間里。
四面墻全是調(diào)料味。
孜然、辣椒面、花生碎。
我躺在一張折疊床上，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手機又亮了。
命運拍賣行的推送：
"明日拍品預告——與某神秘大人物共進晚餐。起拍價：1拍賣幣。備注：大人物脾氣極差，上一位赴宴者在開胃菜上桌前被罵哭并離場。"
我看了看我的拍賣幣余額。
100個。
又看了看這個拍品。
1個。
脾氣極差。
被罵哭。
我想了想我今天的經(jīng)歷。
被裁員、被離婚、余額34.5、睡在**攤的儲物間里。
還能比這更差？
我點了"競拍"。
一秒鐘后。
"恭喜您以1拍賣幣拍得該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