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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廉從旁邊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她手機屏幕。
"今晚封路，南邊出了事故。"
顧昭放下手機，抬起頭。"你怎么知道？"
"剛收到的消息。"他說，"我司機繞不進來，在外面等著。"
顧昭沉默了片刻，把手機揣進口袋。
"我先回房間等等再說。"
她的行李在頂層宴會廳外的寄存處，人已經(jīng)取出來了，本來今晚就打算走的。現(xiàn)在走不了，只剩下兩個選擇：一是回宴會廳等同事，二是重新開一間房。
她開了一間。
十二樓，1208。
顧昭放下行李，站在窗邊看了會兒雨，坐到床邊翻手機。
有人敲門。
她以為是客房服務(wù)。
開門的一瞬間，她愣了一下。
是霍廉。
他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個紙袋，里面是兩瓶水，還有一盒不知什么牌子的糕點。
"酒店餐廳關(guān)了，只有這個。"他說。
顧昭看了看那個紙袋，又看了看他。
她側(cè)身，讓開一個位置。
"進來。"
兩個人坐在靠窗的小沙發(fā)旁。雨聲從窗縫里鉆進來，細細密密的。顧昭打開那盒糕點，拈了一塊，慢慢吃。
他們談了些不重要的事。工作，華城，今晚的宴會有多無聊。
霍廉話少，但每一句都接得準。顧昭發(fā)現(xiàn)他說話時習慣看著對方的眼睛，不躲，也不逼，就那么平靜地注視著，像在確認什么。
"你做什么工作？"他問。
"珠寶設(shè)計。"顧昭咬了口糕點，"剛?cè)胄校€在打雜。"
"今晚的提名獎，有你的作品？"
顧昭抬起眼。"你注意到了？"
"頒獎的時候，屏幕上放了設(shè)計稿。"他說，"第三個，蝴蝶骨那條項鏈，是你的。"
顧昭沒想到他能記住。那條項鏈的設(shè)計靈感來源于脊背上的蝴蝶骨，鏈墜的弧度貼合鎖骨的走勢，她畫了三個月的草稿。
"眼力不錯。"她說。
他沒接話，端起水瓶喝了一口。
窗外一道閃電，緊跟著雷聲滾過來，悶的，像有什么東西被撕裂。
顧昭的手機響了。
她低頭一看，是江夏。
"你跑哪去了？老板問你呢。"
顧昭回了條消息："先走了，明天見。"
發(fā)完她把手機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再抬頭，霍廉正看著她。
那個眼神不算濃烈，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