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曲子哀婉，聽著像春雨砸在墳頭。
顧承淵把軍報合上。
“誰教你的？”
“是我娘留下的譜子。表哥若喜歡，我每日都來彈給你聽?！?br>顧承淵翻了兩頁，聲音壓低。
“這是逆王府舊樂。你一個鄉(xiāng)下姑娘，從哪里拿來的？”
溫若雪的手按在琴面上。
“逆王府？”
我把松子殼放回碟里，心里安穩(wěn)了。
京中才女最愛用失傳琴譜、前朝舞步、孤本詩集驚艷男人。
我沒法知道她會哪一種，只好提前花銀子請說書先生在茶樓講了半個月逆王余孽的案子。
顧承淵每日上朝都要路過那間茶樓。
他聽到第三日，連府里廚娘多切一朵蘿卜花都要問一句是不是暗號。
溫若雪帶著舊琴譜撞上來，正好撞進(jìn)他最疑心的地方。
婆母聞訊趕來，先瞪我。
“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
我認(rèn)真搖頭。
“母親，我只是怕府里出事，提前請人講了點(diǎn)忠君愛國的故事?！?br>婆母被噎住。
顧承淵盯著溫若雪。
“說清楚，這譜子哪里來的？”
溫若雪眼淚滾下來。
“我娘死前留給我的。她說這是我唯一能在京城立足的東西?！?br>婆母立刻心疼。
“一個孤女懂什么？承淵，你別嚇?biāo)?。?br>我看見溫若雪低頭時，指甲在琴譜邊上摳了一下。
那紙邊夾著極細(xì)的金粉。
逆王府舊物最愛用金粉壓紙。
我沒有說。
魚不能一次撈完。
晚飯時，廚房送來一盅燕窩。
婆母身邊的羅嬤嬤親自端著，笑得比蒸汽還熱。
“夫人今日受了驚，老夫人特意賞的。表姑娘也有一盅，老夫人說一家人要和氣?！?br>我低頭聞了聞。
燕窩里有杏仁味。
我從小吃杏仁會起疹子，京城知道的人不多，侯府里知道的人更少。
偏巧溫若雪下午才說過，她最會照顧人。
我沒喝，把盅遞給春桃。
“拿去喂院里那只白貓。”
羅嬤嬤臉色一變。
“夫人，這是老夫人的心意?！?br>“貓也是府里的活物，讓它先替我謝恩?！?br>春桃剛接過去，溫若雪就從門外進(jìn)來。
她披著薄披風(fēng)，像被風(fēng)吹來的紙。
“嫂嫂若不喜歡，我那盅給嫂嫂。我知道嫂嫂今日疑我，可我真沒害人?！?br>婆母也到了，聽見這句，臉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