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你聽話，我才愿意見你?！?br>溫耀祖從屋里探頭。
「劉哥，別慣著她。」
「她就是裝清高?！?br>杜婉琴把門敞著，對鄰居笑。
「這孩子從小就倔，欠收拾。」
樓下有人開始圍觀。
那些目光落在我身上，像一層又一層濕布。
程阿姨低聲說：「小溫，你要真有事，阿姨幫你報警?！?br>杜婉琴臉色驟變。
「報什么警？」
「親媽管女兒也犯法？」
劉峙川盯了程阿姨一眼。
「阿姨，您別摻和?！?br>「我爸在街道辦認(rèn)識人，到時候鬧大了，您這房子出租備案也麻煩。」
程阿姨被噎住。
我伸手摸向包里。
備用手機還在。
那是公司發(fā)的舊機，屏幕摔裂，平時只拿來接驗證碼。
杜婉琴看見我的動作，沖過來搶包。
「你還藏手機？」
拉扯中，包帶斷了。
口紅、鑰匙扣、半包紙巾滾了一地。
舊手機滑到樓梯縫邊。
溫耀祖彎腰撿起，按亮屏幕。
「密碼多少？」
我沒答。
他抬手往墻上一砸。
屏幕徹底黑了。
樓道里靜了一瞬。
程阿姨急了。
「你這孩子怎么砸東西？」
溫耀祖理直氣壯。
「我家的東西。」
「她人都是我媽養(yǎng)大的，她有什么不是我家的？」
我看著地上的碎屏。
那里面有我這幾年保存的繳費截圖、工資轉(zhuǎn)賬記錄、貸款還款憑證。
原本想等上岸后搬出去，再拿這些跟家里算清。
杜婉琴一腳把手機踢到角落。
「別磨蹭?！?br>「小劉，帶她走?！?br>劉峙川不再裝體面，直接攥住我的胳膊往樓下拖。
我抓著欄桿，指甲劈開。
「程阿姨，幫我叫車去市政中心。」
杜婉琴尖叫。
「誰敢?guī)退?！?br>「我今天把話撂這兒，溫稚禾要是敢去面試，我就從這樓上跳下去！」
她轉(zhuǎn)身撲向樓梯窗戶，半個身子探出去。
圍觀的人發(fā)出驚呼。
溫耀祖也慌了。
「媽！」
劉峙川松開我，去拉杜婉琴。
就在這一刻，我彎腰沖向樓梯角落那部碎屏手機。
手指剛碰到機身，杜婉琴回頭看見，眼神一下狠起來。
她從窗邊撲回，抬腳踩上我的手背。
4.
骨頭像被壓進水泥里。
我咬住嘴唇，沒叫出聲。
杜婉琴俯身，聲音低得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