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鼎山退休那天，三個孫子開了瓶八二年的拉菲。
覺得苦日子終于到頭了。
第二天。
老爺子把三個人拎到祠堂，丟下一句話：
"從今往后，立功一次，賞你們一座城。"
三雙眼睛亮了。
"犯錯一次——"
老爺子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笑了。
那個笑，讓三個人同時后退半步。
"罰到你們跪著求我停。"
三張臉?biāo)住?br>一個月后。
京城那些大佬們忽然發(fā)現(xiàn)——
霍家那三個出了名的廢物，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沒人敢惹了。
第一章
霍鼎山七十八歲退休那天，整個京城上流圈都松了口氣。
這位老爺子在位四十年，手腕硬得能掰斷鋼筋。多少世家大族在他手底下服服帖帖，連喘氣都要看他臉色。
如今退了。
霍家大宅里，三個孫子圍坐在客廳沙發(fā)上，臉上全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老大霍承野翹著二郎腿，把一顆葡萄拋起來，仰頭用嘴接住，嚼得嘎嘣響。
"自由了。"
他吐掉葡萄皮，朝天花板豎起中指。
"那老頭子管了我二十六年，今天開始，老子想幾點(diǎn)回家就幾點(diǎn)回家。"
老二霍承舟坐在一旁，手指無聲地敲著膝蓋。他沒說話，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的心情。
老三霍承霄直接癱在地毯上，把臉埋進(jìn)抱枕里，悶聲說了句："我要睡到明年。"
管家宋伯站在一旁，看著這三位少爺?shù)臍g天喜地，不動聲色地往后退了兩步。
他在霍家待了四十年。
他太了解老爺子了。
退休？
那只是換了個方式折騰人而已。
果不其然。
第二天清晨五點(diǎn)，霍承野還在夢里和某個網(wǎng)紅模特約會，臥室門被人一腳踹開。
"嘭——"
霍承野從床上彈起來，被子滑落，露出一身花里胡哨的真絲睡衣。
宋伯站在門口，脊背挺得筆直。
"大少爺，老爺子請您去祠堂。"
"幾點(diǎn)了？"
"五點(diǎn)零三分。"
霍承野的臉扭曲了一下："告訴那老頭子，我——"
話沒說完，宋伯遞過來一張紙條。
上面是霍鼎山的字跡，筆力遒勁，只有一行字：
"五點(diǎn)十分之前到，過時取消你名下三張黑卡。"
霍承野的表情凝固了半秒。
然后他以比閃電還快的速度跳下床，連褲子都沒換就往祠堂跑。
花里胡哨的睡褲在走廊里飄成一面旗幟。
等他到祠堂時，霍承舟已經(jīng)站在里面了——襯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
霍承野喘著氣看了他一眼："你屬狗的嗎？這么快？"
霍承舟沒回頭："我設(shè)了鬧鐘。"
"你怎么知道——"
"爺爺退休第一天，不可能什么都不做。"霍承舟的聲音很淡，"他等這一天，大概等了很久了。"
霍承野愣住了。
一股涼意從脊椎升起來。
腳步聲從身后傳來?；舫邢龃蛑纷哌M(jìn)來，頂著一頭雞窩似的亂發(fā)，拖鞋踢踢拉拉響。
"什么情況？我還以為退休了能消?！?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yàn)榛舳ι匠霈F(xiàn)了。
老爺子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中山裝，雙手背在身后。七十八歲的人，腰桿子挺得像一棵老松。
他的眼睛掃過三個孫子——
霍承野本能地站直了。
霍承舟微微低頭。
霍承霄把手從褲兜里抽了出來。
沒人說話。
祠堂里安靜得只剩下老式座鐘的滴答聲。
霍鼎山緩緩走到正中央的太師椅前坐下。
"我退休了。"他開口。
三個孫子點(diǎn)頭。
"但是——"
那個"但是"一出口，空氣仿佛被抽走了一層。
"我這輩子掙了多少家業(yè)，你們心里有數(shù)。"
霍鼎山端起宋伯奉上的茶盞，吹了吹。
"老大，說。"
霍承野猶豫了一下："上次看年報……市值加上隱性資產(chǎn)，大概……三千多億？"
霍鼎山?jīng)]說對不對。
"老二。"
霍承舟垂著眼睛："四千七百億。那些不在明面上的海外投資和信托，加上地產(chǎn)物業(yè)，應(yīng)該超過這個數(shù)。"
霍承野瞪大了眼。
霍鼎山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老三。"
霍承霄撓了撓頭："……我沒看過年報。"
霍鼎山看了他兩秒。
那兩秒讓霍承霄覺得自己像被X光照了個透。
"這些東西，以后都是你們的。"
三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