頁底下評論了一句：
"老公，你什么時候改回已婚狀態(tài)？我媽問呢。"
短發(fā)姑娘全程目瞪口呆。
溫棠在旁邊笑得彎了腰，奶茶差點從鼻子里噴出來。
"完了。"遲硯把手機還回去，"明天他那個頁面底下應(yīng)該會很熱鬧。"
三個人捧著手機離開便利店的時候，已經(jīng)凌晨一點半了。
遲硯聽著感應(yīng)鈴的余音，重新打開筆記本電腦。
光標閃。
他在"她"后面又打了兩個字——"走了"。
然后整行刪掉。
算了，明天再寫。
——
第二天中午，遲硯在出租屋里睡到自然醒，翻了個身摸手機看時間。
十一條微信消息。
七條來自溫棠。
"硯哥！那個陌評論區(qū)炸了哈"
"他被罵渣男了"
"他私信問我是不是我干的我說不是"
"他把那個號舉報了但是別人截圖了"
"好多人轉(zhuǎn)發(fā)"
"硯哥你是天才"
"今晚我再帶兩個姐妹來"
遲硯看完，回了一個字：
"……"
又看剩下四條。
一條是鹿鳴發(fā)的："聽說昨晚又來三個？你是開便利店還是開情感咨詢所？"
一條是**發(fā)的："這個月房租夠嗎？"
一條是房東發(fā)的："下個月租金漲兩百。"
最后一條是一個陌生號碼：
"你好，請問你是城東便利店夜班那個帥哥嗎？我朋友介紹的，我有點事想請你幫忙……"
遲硯把手機扣在枕頭上，臉朝下埋進被子里。
他上的是夜班。
時薪十六塊。
幫人回消息不加錢的。
——
那天晚上，他到便利店的時候，門口蹲著兩個人。
不是溫棠的姐妹。
是兩個他沒見過的姑娘，一個穿JK制服，一個穿瑜伽褲，手里各捧著一杯咖啡。
看見他來，齊刷刷站起來。
"硯哥！"
遲硯停下腳步。
"……誰告訴你們我叫什么的。"
"群里說的。"JK女孩舉起手機晃了晃，"城東姐妹生死與共群，現(xiàn)在四百三十人了。"
遲硯換好工牌，走進去開燈、打卡、開收銀機。
兩個姑娘跟在后面進來了。
"你們先說什么事。"他頭也不抬。
JK女孩把手機遞過來。
是一段微信聊天記錄。對方備注名是"前男友勿擾"。
最新消息是對方發(fā)的：
"我知道你還喜歡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這次一定改。"
遲硯掃了一眼聊天記錄往上翻了翻。
分手原因：對方腳踏兩**被抓包。
分手時間：一個月前。
這一個月里，對方發(fā)了二十多條消息，從道歉到賣慘到畫餅到道德綁架，花樣百出。
最新這條是第三次說"重新開始"。
遲硯抬頭看JK女孩。
"你什么意思？想徹底斷了？"
"想。但我一回他消息他就來勁，不回他又天發(fā)。"
"拉黑了嗎？"
"拉過。他換號打電話。"
遲硯想了想。
"你之前回的那些消息是什么語氣？"
"就……讓他別發(fā)了，已經(jīng)分了。"
"太溫柔了。"遲硯說，"你越正經(jīng)他越覺得有戲。"
"那怎么辦？"
遲硯拿過手機，打字。
打完之后轉(zhuǎn)給她看：
"重新開始？行啊。你先把你腿上那顆痣PS掉唄，上次你劈腿那個女的說看了犯惡心。哦對了，她現(xiàn)在好像在跟你兄弟處呢，要不你們仨一起重新開始？湊一桌麻將剛好三缺一。"
JK女孩看完，嘴巴張合了幾下，沒出聲。
三秒后——
"哈哈哈哈！！"
笑得蹲在了地上。
瑜伽褲姑娘湊過來看了一眼，也彎了腰："**……這也太損了吧。"
"發(fā)嗎？"遲硯問。
"發(fā)發(fā)發(fā)！"
發(fā)送。
對面的消息過了整兩分鐘才來：
"你腦子有病吧？"
遲硯看了一眼，又幫她回了一句：
"終于說人話了。記住這感覺，別再來了。"
然后他幫她設(shè)置了微信——將對方設(shè)為"僅聊天"、關(guān)閉朋友圈可見、設(shè)置消息免打擾。
"下次他再換號找你，不用回，直接截圖發(fā)群里讓姐妹們圍觀就行。騷擾者最怕的不是拒絕，是被當(dāng)笑話看。"
JK女孩站起來，眼眶有點紅，但嘴角是翹的。
"硯哥，你真的沒談過戀愛？"
"真沒有。"
"那你為什么這懂男的？"
遲硯想了想，給出了一個真誠的答案：
"因為我也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