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換鞋。
我哥在旁邊幫她拿圍巾，動作依然體貼，但臉上那層溫潤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細微的裂痕。
程一棠穿好鞋，突然轉(zhuǎn)身，對我招了招手。
我下意識走過去。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塞進我手心——一張名片。
正面印著：程一棠，某投行，副總裁。
背面——
手寫的一行字：
"弟弟微信號：yian_cheng23。加了不虧。"
我："……"
我哥從她身后伸手，一把把名片抽走了。
"走了。"他拽著程一棠的手腕，語氣平靜但步伐飛快。
"哎——祁衡你輕點——妹，你記住號了沒？"
"沒！"
"yi-a-n——"
門關(guān)上了。
程一棠的聲音被隔絕在門外。
客廳恢復了安靜。
我站在玄關(guān)，低頭看著自己空的手心，又抬頭看看緊閉的大門。
我媽湊過來："她剛才說那個微信號是什么來著？"
"媽！"
"yi什么？y-i-a——"
"你記住了？！"
我媽笑得意味深長，轉(zhuǎn)身進了廚房。
我爸坐在沙發(fā)上，報紙遮著臉，肩膀在抖。
這個家沒有一個正常人。
第二章
晚上十一點。
我躺在床上刷手機，腦子里還在反復回放今天那場荒誕的"見家長"。
程一棠的臉在我記憶里揮之不去——不是因為她好看，是因為她那雙盯著我時發(fā)光的眼睛實在太有壓迫感了。
像是看到了一塊璞玉。
像是看到了一只待宰的肥羊。
我打了個寒顫。
手機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
祁衡：你睡了沒？
我回：沒。怎么了？
祁衡：今天的事，抱歉。
我挑了挑眉。
祁衡：一棠她性格比較……直接。但她沒有惡意。
你確定？她帶了A4紙來的。
消息發(fā)過去，對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
祁衡：……什么A4紙？
你女朋友給了我一份你弟的個人簡介，打印版的，五大板塊，帶****那種。
這次沉默更久了。
將近兩分鐘后，我哥發(fā)來一條消息：
祁衡：我跟她談。
又過了十秒：
祁衡：你別加那個微信號。
我本來沒打算加的。
但我哥這么一說，我反而有點手*了。
人的逆反心理就是這么奇怪。
我翻了個身，把手機扣在枕頭底下。
不加。
絕對不加。
凌晨一點三十七分。
我又把手機掏出來了。
不是我想加——是我失眠了。
失眠就刷微信，刷微信就看到通訊錄搜索框。
就那么……隨手點了一下。
yi_an_cheng23。
搜索結(jié)果彈出來了。
頭像是一只貓——橘貓，胖的那種，趴在一堆書上睡覺。
昵稱：程一桉。
個性簽名：在讀。勿擾。
嗯。
果然是那種悶悶的理工男。
我收回手指。
不加。
我把手機扔到床尾，翻身，閉眼。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我坐起來，把手機撈回來，點了"添加好友"。
驗證消息想了半天，打了刪、**打。
最后發(fā)出去的是：
你好，我是祁洛。
發(fā)完之后我就后悔了。
這像什么？像主動上門的相親對象。太丟人了。
我把手機往枕頭底下一塞，強迫自己閉眼。
管他回不回。
反正我就是好奇。
純粹的好奇。
跟相親沒有任何關(guān)系。
第二天早上。
我被手機震醒的。
迷迷糊糊摸出來一看——
微信好友申請通過了。
然后是一條消息。
時間顯示凌晨兩點零四分。
程一桉：你好。抱歉，我姐是不是又把我的簡歷發(fā)給別人了？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半分鐘。
"又"。
他用了"又"字。
也就是說——程一棠干這事不是第一次了。
我打字：所以你知道這件事？
消息發(fā)出去不到十秒，對面回了。
程一桉：剛起床看到的。真的很抱歉，我姐她……控制欲比較強。
程一桉：如果給你造成困擾了，你可以直接刪掉我。沒關(guān)系的。
語氣客氣氣，禮貌得體。
標準的"對不起我姐給你添麻煩了"式回復。
我應該說"沒事沒事那我**哈再見"的。
但我盯著屏幕，手指不知道為什么打了另一行字：
沒有困擾。不用刪。
發(fā)